這代表著,在自己這個兒子將他們聚集起來之前,這些人,竟然在大夏官方檔案中,不存在!
一想到此事,寧御極就覺得背後發涼,這樣的人,這樣的存在,這樣的組織,是不是隻有這一萬多人?還是說有著更多?
這大夏,還是朕的嗎?還是寧家的大夏嗎?
終於,在錢淺益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,頭頂終於傳來了帝王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。
「錢愛卿說得有理,東宮之位常年空缺,實在不妥,三日後大朝會,傳旨,讓國師上朝,共同商議立儲之事!退朝……」
等到寧御極徹底離開了太極殿,錢淺益才在眾臣的七手八腳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。
「天威難測啊!」
錢淺益心中暗暗腹誹了一句,在眾位臣子的簇擁下離開了太極殿。
回到御書房的寧御極,腦中還在迴盪著朝堂上的這一幕。
其實,對於今天早朝,錢淺益會提出立儲的議題,自己是提前知道的,但是,當看到整個朝堂半壁江山都跪倒在錢淺益身後的時候。
寧御極不知為何,心中漸漸升起一股涼意,這朝堂,究竟是朕的,還是你錢淺益的?
想到當初,皇甫太一還在朝堂上的時候,也是百官之首,為何,自己卻從來沒有過這種危機感呢?
「是因為信任嗎?」
寧御極第一次開始反思,自己是不是做錯了?
竟然讓皇甫太一這樣一位宰輔之才給放虎歸山了?
想到前幾天的密報傳來,皇甫太一竟然帶著女兒,直接跟著自己那個逆子,前往南溟郡了!
還當了自己那個逆子的國相!
「哼,國相,區區一個封王,區區一個破封地,竟然還敢稱國,逆子!」
要說之前,寧御極覺得,自己這個長子,整天之乎者也,什麼都不懂,不精武事,不懂帝王之術,怎麼看怎麼是個廢物。
自己覺得,廢了他,不管那個皇子都比他有出息。
但是,今天,為什麼自己在考慮重新立儲的時候,滿腦子都是這個逆子從太極殿離開時候,那個白色裡衣的背影呢?
為何,自己腦中,全是那城頭晃盪著的百十顆頭顱呢?
為什麼,都是淑妃那赤裸的屍體,三兒子那跪地的屍體呢?
這逆子,竟是一個人趟過了萬里流放路,還能約束好一萬多精兵,一路秋毫無犯!
自己……為什麼覺得,他身上那股永不服輸的勁頭,與自己年幼時如此之像呢?
他是什麼時候,變得如此……像朕了?
只是,你為何要是諸葛家的孩子呢?
御書房中,朱公公靜靜的站在寧御極背後,半眯著眼睛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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