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內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呼吸聲都消失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灘爛肉上，臉上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驚駭與反胃。
還有一個。陳默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角落裡，一個始終保持著古怪姿勢的男人，他用皮帶將自己的雙手反綁在背後，雙腿以一種極其扭曲的角度盤著，臉上戴著一個只露出嘴巴的皮質口罩。
在所有人都被恐懼攫住的此刻，他的身體竟在小幅度地、有節奏地顫抖著。
他臉上的表情，不是痛苦，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……快感。
“有病。”陳-默在心裡給出評價。在這種鬼地方，越是“有病”的人，往往越不簡單。
就在這時，每個玩家的列車系統上，同時彈出了一條新資訊。
【丹方己發放。】
陳默低頭看去。
一張泛黃的、觸感如同人皮的紙片，憑空出現在他手中。
紙片上，用暗紅色的墨水——不，不是墨水，那股濃郁的鐵鏽味告訴他，這是血——寫著幾行扭曲的小字：
【丹方·第七十三號】
【丹名：忘憂丹】
【主料：活人記憶三兩】
【輔料：故人淚一滴、悔恨灰半錢】
【煉法：以人火溫爐，鬼火催丹，天火封爐。三火歸一，丹成。】
【備註：此丹可忘一切憂，亦忘一切我。服之者，不知苦，不知樂，不知生，不知死。】
陳默盯著“活人記憶三兩”這幾個字，後背一陣發涼。
這他媽怎麼量化？拿個隨身碟去腦子裡拷嗎？
殘存的玩家們也紛紛看著自己手中的丹方，大殿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和低低的咒罵。
“我的丹方主料是‘初生嬰孩的胎髮’……操！”
“我的是‘寡婦床頭的月光’，這玩意兒怎麼收集？拿個盆去接？”
“都別吵了！看看我這個，‘負心漢的良心’！這他媽上哪兒找去？這玩意兒不是早就絕種了嗎？”
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絕望和荒誕的氣氛在大殿裡迅速發酵，一些精神脆弱的玩家己經開始小聲啜泣。
而陳默還發現了一個更抽象的事情。
他媽的都到了現在的這種情形，居然還有人精蟲上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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