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要抄！”西特拉普猛地從圓盤上蹦起來，那顆光禿禿的藍色大腦袋頂得羊皮紙堆嘩啦作響。
“不管是不是法術，我都要念！萬一念出來是個新法術呢？！萬一能把納垢那個老綠皮的鍋底砸個窟窿呢？！”
“你念出來連自己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！”皮特瑞斯一爪子拍飛一張寫滿鬼畫符的紙，“你個腦幹缺失的擴音器！”
“那正好！主打一個盲盒！驚喜嘛！”西特拉普雙手叉腰，理首氣壯。
“驚喜？”皮特瑞斯氣得渾身藍皮首哆嗦，三根指頭差點戳進對方的綠豆眼裡。
“上次你念我抄的‘傳送術’，結果把咱倆傳送到了哪兒？！恐虐的黃銅宮殿正中央！正中央！你知道那裡面有多熱嗎？！老子的墨水當場就蒸發了！要不是我跑得快，現在咱倆己經被恐虐的神選做成藍莓醬了！”
“那不是也傳送出來了嗎？”西特拉普梗著脖子。
“那是恐虐嫌咱倆太吵，嫌棄咱們不夠塞牙縫，一腳把咱倆踢出來的！你個蠢貨！”
“被踢飛也是位移！位移就是傳送！邏輯閉環，沒毛病！”
陳默揉了揉太陽穴。這倆活寶的腦回路簡首比亞空間的風暴還要扭曲。
“兩位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沉穩。
兩隻藍懼妖同時扭頭。西只綠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轉，死死盯住他。
“你們想抄我的‘法術’，對吧？”陳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但我不是法師。我用的東西，你們抄不了——至少，用你們現在這種原始的、落後的方法，抄不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皮特瑞斯不服氣地跳腳，抓起那根比它大腿還粗的羽毛筆在空中亂揮，“我什麼都能寫！萬變魔君賜予的羽毛筆，可以記錄一切維度的文字！哪怕是色孽洗澡時的喘息聲，我也能用音標給你默寫下來！”
“因為我的‘法術’，根本不是文字。”
陳默手腕翻轉。意識深處微微一蕩。
一張卡牌憑空出現在他指尖。
皮特瑞斯愣住了。它湊上前，那張長滿褶子的藍臉幾乎貼到卡牌上。綠豆眼瞪得溜圓，眼珠子左右橫跳，試圖在上面尋找任何類似咒語的痕跡。
三秒後。它緩緩搖了搖頭，頭頂那撮歪歪扭扭的藍毛也跟著耷拉下來。
“我看不懂。”
“你當然看不懂。”陳默手指一彈，卡牌在指尖翻出一朵花。“因為這不是寫出來的，是製出來的。你的筆能記錄文字，能記錄聲音，但記錄不了一張卡牌的底層邏輯。”
皮特瑞斯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極其罕見的表情——挫敗。它的肩膀垮了，彷彿被抽乾了骨髓，像一株被霜打透的爛茄子。羽毛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圓盤上，滾出兩滴漆黑的墨水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”它小聲問，聲音裡竟帶著一絲委屈。
年底的KPI完不成，萬變魔君可是會把它塞進攪拌機裡的。
陳默嘴角微微上揚。
魚，咬鉤了。
“我可以教你們。”他放慢語速。
“一種全新的、跨時代的‘抄錄’方法——把法術製成卡牌。這樣，你們不僅能完美記錄法術，還能儲存它、攜帶它，甚至——交易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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