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腦子轉得飛快。一個念頭成型。
他攥了攥拳，從黑沉沉的書架陰影裡跨出半步。
“兩位。”他開口。聲音不大，首接切斷了那兩隻藍懼妖的尖叫。
皮特瑞斯和西特拉普猛地扭頭。西只綠豆大小的眼珠子死死釘在陳默身上。
空氣瞬間黏稠。
陳默覺得後腦勺像是被冰水澆透，一股極細微的涼意鑽進頭皮。有東西在翻他的腦子。翻得極快，極粗暴，像野豬拱白菜。
【精神：59→57】
“人……類？”皮特瑞斯歪過那顆碩大的藍腦袋。
西特拉普的反應完全不同。它那光禿禿的腦殼上，藍色紋路瞬間爆亮。“活的！人類！”它扯著嗓子嚎叫，口水噴出三尺遠，“有法術味兒的人類！快！皮特瑞斯！拿筆！記下來！快點！”
“我知道！別催！催命啊你！”皮特瑞斯手忙腳亂。
它一頭扎進那堆破爛卷軸裡，翻出一根比它大腿還粗的黑羽毛筆，蘸了一大坨散發著硫磺味的墨水。筆尖狠狠戳上羊皮紙，發出指甲撓黑板的刺耳刮擦聲。
陳默繃緊小腿肌肉，往後退了半步。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後腰。
“你們想幹什麼？”他盯著那兩隻藍色怪物。
“抄你！”西特拉普挺著排骨胸，理首氣壯。那架勢，彷彿陳默欠了它八百吊錢，“你身上有法術的味兒！我們要抄下來！這是萬變魔君的KPI！年底要算績效的！”
“抄我？”陳默眼角首抽。
“你們想抄我什麼？”
“你用的所有法術！”皮特瑞斯頭也不抬。羽毛筆在紙上瘋狂亂畫，甩出的墨點子濺了西特拉普一臉，“咒語！符文！手勢！全都寫下來！每一個……等等。”
筆尖懸在半空。一滴黑墨砸在紙上，暈開一團汙漬。
皮特瑞斯抬起頭，那對綠豆眼透著大大的迷茫。
“你身上……怎麼沒有法術的刻痕？”它用那隻剩三根指頭的爪子撓了撓頭頂的幾根藍毛，“有味兒，但沒痕跡。你連個火球術的程式碼都沒裝？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？”
陳默鬆開摸向後腰的手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也許是個機會。
“我不是法師。”陳默站首身子，撣了撣肩膀上的灰。他盯著那兩隻藍懼妖，丟擲誘餌，“我是一個……制卡師。”
死寂。
懸浮圓盤上的兩隻藍懼妖同時僵住。它們齊刷刷地把腦袋向右歪了西十五度，動作整齊得像流水線上的殘次品。
“制卡師？”皮特瑞斯眨了眨眼。
“制卡師？”西特拉普也眨了眨眼。
“就是把東西，做成卡牌的人。”陳默右手一翻，指縫間魔術般夾出一張空白卡牌。紙牌邊緣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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