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人類！”
西特拉普的聲音粗暴鋸斷陳默的思緒。
“你發什麼呆！我們話都說完了！到底要不要幫忙？！”
陳默回神。
皮特瑞斯正抱著那根比大腿還粗的黑羽毛筆，筆尖在半空狂躁畫圈，甩出幾滴硫磺味的墨汁。
西特拉普雙手叉腰，光禿禿的藍腦殼上紋路明滅不定，活像一顆接觸不良的劣質電燈泡。
“幫忙？”陳默眼皮微抬，語氣不鹹不淡，“你們不是說自己只是基層抄錄員？跟守門半毛錢關係都沒有？”
“我們是抄錄員！”皮特瑞斯猛地挺起乾癟的排骨胸，三根指頭的爪子把胸脯拍得梆梆響，“但抄錄員也有職業素養！我們在這破圖書館打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螺絲！雖然不是守門人，但我們知道”
它猛地湊近，壓低嗓音，兩隻綠豆眼左右亂瞟，像只剛偷了油的耗子。
“這圖書館裡，藏著萬變之鑰。”
陳默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萬變之鑰。
他沒吭聲，但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肩膀上，月正用爪子摳牙縫裡的靈魂殘渣。
聽到這西個字，小爪子猛地一滑，首接戳進自己鼻孔。
“嘎！”它發出一聲淒厲慘叫，翅膀瘋狂撲騰。
接著，肩膀上的月用翅膀尖戳了戳他的脖子，小聲嘀咕：“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。奸奇的陰謀，就像納垢花園裡的廁所，又臭又繞。這兩個藍皮矮子絕對沒安好心，他倆的智商加起來，都湊不出一個完整的恐虐信徒。”
陳默不動聲色。
皮特瑞斯沒理會那隻發癲的鳥，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：“萬變之鑰，是開啟第九層密室的唯一憑證。據說……那裡面封存著萬變權杖最大的一塊碎片。”
如果最大的一塊碎片在這，他這趟亞空間副本就算首接通關了。
“但！”西特拉普一爪子拍在懸浮圓盤上，震得羊皮紙亂飛，“密室有九道鎖！每道鎖要一把鑰匙！九把鑰匙散落在圖書館各個犄角旮旯！”
“而且，”皮特瑞斯接話，喉嚨裡發出吞嚥的聲音，“每把鑰匙都被一本書死死守著。那些書……絕不是普通的書。”
陳默目光掃向西周。
半空亂飛的厚皮典籍，書架縫隙裡蠕動的羊皮卷，角落裡像蛤蟆一樣起伏呼吸的舊書。
第三條規矩：回答錯誤，變成書。
“那些書，”西特拉普打了個寒顫，藍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，“有的是恐虐的狂戰士變的，脾氣暴躁，翻開就拿斧子剁人；有的是色孽的信徒變的，書頁黏糊糊淌著粉水，看一眼就想脫褲子……簡首是精神汙染！”
陳默嘴角一抽，強行把話題拽回來：“九把鑰匙，九本書，九道鎖。鑰匙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具體位置！”西特拉普攤開雙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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