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盯著這兩隻藍皮怪物，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下一步。
沒有守門人，沒有通關線索，這倆活寶除了抄錄法術什麼都不知道。
他像是在一場沒有攻略的副本里摸黑亂撞。
“不過”
西特拉普忽然開口。它那光禿禿的藍腦殼上紋路微微閃了閃，語氣裡多了一絲極不自然的猶豫。
“我們雖然不是守門人，但我們知道圖書館的規矩。”
陳默的目光立刻釘了過去。
“什麼規矩？”
“九條規矩。”皮特瑞斯接過話頭。
它掰著那隻六七個關節的爪子，指頭彎出一串人類骨骼根本做不到的角度，開始數。
“第一條：進入圖書館的人，必須回答九個問題。”
陳默沒吭聲。
“第二條：每個問題有九個答案，但只有一個是正確的。”
九選一。機率約百分之十一。九道題全對的機率……陳默在心裡默算了一下，差點咬到舌頭。
大約是兩億六千萬分之一。
“第三條：回答錯誤”皮特瑞斯的聲音忽然拔高，那顆藍腦袋湊到陳默面前不到半尺的距離，綠豆眼裡閃著某種幸災樂禍的光，“會被變成一本書。”
陳默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。
變成書？
他下意識扭頭，目光掃向西周。
那些在半空中慢吞吞飛行的厚皮典籍。那些在書架縫隙裡蠕動推擠的羊皮卷軸。那些蹲在角落裡微微顫抖、書頁半張半合彷彿在呼吸的舊書。
他之前還以為這些書是亞空間的某種造物。
現在他盯著最近的一本書。那本書的封面是暗紅色的，皮面上隱約能看到一些凸起的紋理。
他定睛細看。
紋理的形狀，像是五根手指的痕跡。
像是有人在被封進書頁的最後一刻，拼命往外扒。
陳默的後頸汗毛根根豎起。
肩膀上的月也看見了。它的翅膀猛地收緊，兩隻小爪子死死扣進陳默的衣領，身子縮成核桃大的一團。
“繼續說。”陳默收回視線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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