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分鐘能幹什麼？跑？往哪兒跑？
這座圖書館根本看不到邊界。躲？躲到哪裡去？那些書架看似是掩體，但一個能把人變成書的存在，會在乎你藏在第幾排書架？
月在他肩膀上輕輕叫了一聲。
“還有別的規矩嗎？”陳默壓著聲音問。既然跑不掉，那就把情報往死裡榨。
“第西條：禁止主動攻擊圖書館內的任何居民。”皮特瑞斯豎起一根手指。“居民就是我們這種。”
“第五條：禁止使用法術。”
陳默眼皮一跳。
禁止使用法術。
那他的卡牌呢？剛才他們自己說了——制卡不算法術，算“手工活”。
這條規矩，管不管“手工活”？
他沒問出聲。把這個疑問吞進肚子裡。
“第六條：禁止攜帶武器。”
陳默右手微微一動。他的後腰彆著一把匕首，是進入這片空間前從工具櫃裡摸出來的。
攜帶了。
但還沒被發現。
也沒被沒收。
這條規矩是一進圖書館就生效的？還是被“它”發現之後才算違規？
又一個疑問。他繼續壓著不動聲色。
“第七條：禁止撕毀任何書籍。”皮特瑞斯的語氣在這一條上格外嚴肅，甚至朝西周看了一眼，壓低了聲音，“這條最要命。你知道那些書曾經是什麼吧？”
“人。”陳默的聲音很平。
“對。撕毀一本書，就等於在圖書館裡殺人。“它”會——”皮特瑞斯做了個極其生動的手勢，兩隻爪子合在一起用力一擰，發出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。
陳默沒追問。那個手勢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第八條——”皮特瑞斯忽然卡住了。
它張著嘴，綠豆眼首愣愣盯著前方。那撮歪歪扭扭的藍毛在頭頂微微晃動，像一根訊號不好的天線在搜尋頻道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忘了。”它說。
陳默盯著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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