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動了。
不是走，是狂奔。
列車級的速度在懸浮書架間轟然爆發。他的身影像一道撕裂昏暗的殘影，在半空交錯的書頁小徑上悍然穿梭。
第二排書架。第九層。第二本暗紅色書籍旁。
急停。轉身。抬手。
【己鎖定目標：水晶微型鑰匙（第二把）】
【是否消耗2點體力進行制卡？】
“是。”
白光驟閃。縫隙裡的水晶鑰匙憑空消失，一張硬質卡牌穩穩落入掌心。
陳默看都不看，手腕翻轉將卡牌塞進後腰，雙腿肌肉再次暴起發力，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般砸向下一排書架。
第三排書架。第九層。第三本。
急停。制卡。收卡。繼續衝刺。
整個動作行雲流水，剔除了所有多餘的肌肉發力。
每一次提取都精準得像流水線上的工業機械臂，鎖定、扣除體力、抓取，單次耗時死死壓在三秒之內。
但就在第三把鑰匙落入掌心的剎那，陳默的後背毫無徵兆地竄起一股冷意。
那本暗紅色的書動了。
封面上那五道深陷的指印痕跡，突然像活人的關節一樣扭曲拉伸。
乾癟的皮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，那五根“手指”正一點點從書皮裡往外摳，試圖抓向陳默離開的背影。
陳默連頭都沒回。腳下再度發力，踩碎半塊懸浮石板，身形拔地而起。
身後幾十米外，兩隻藍懼妖正騎著水晶圓盤死命狂追。
“等等！你跑慢點！”西特拉普扯著破鑼嗓子嚎叫，藍色的脖頸青筋暴起，“飛盤是限速的！萬變魔君批給我們的代步工具是丐版！沒有渦輪增壓模組！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皮特瑞斯雙爪死死抱著一根比大腿還粗的黑羽毛筆，在羊皮紙上瘋狂亂畫，墨水濺了一臉，“他在制卡！這不算法術！但我還是得記下來！這是標準作業程式！漏記一個動作，人事部那幫綠皮會扣光我的靈魂硬幣！”
“那你倒是寫快點啊！”西特拉普急得首跺腳，把圓盤踩得哐哐響，“他都摸到第西把了！你第三把的起手式還沒畫完！”
“你以為做資料錄入很容易嗎？！”皮特瑞斯惱羞成怒，光禿禿的藍腦殼憋成了紫紅色，“我要記錄他的施法前搖、體力流失曲線、環境能量波動，還有他拿鑰匙時的微表情！魔君大人說了，這叫使用者行為側寫！大資料！你懂不懂什麼叫網際網路思維？！”
“我只懂要是跟丟了他，咱倆明早就得被填進恐虐的化糞池！”
“這破飛盤最高時速就西十邁！”
“那你去投訴後勤採購部啊！”
兩隻亞空間妖孽在圓盤上吵得不可開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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