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，”月那賤兮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帶著一絲惡作劇得逞的愉悅，“第九個故事，才是最精彩的，不是嗎？”
又是謎語人？
謎語人滾出列車遊戲！陳默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他沒理會那隻賤鳥，深吸一口氣，毅然決然地邁入了那道由巨書構成的宏偉拱門。
腳尖踏入的瞬間，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墨香撲面而來。
那味道絕非尋常書頁的油墨氣息，而是某種更古老、更腐朽、更接近於時間本身被研磨成粉末的味道。
【精神：63→59】
陳默的眉頭皺起來了。
媽的，進門費這麼貴？這認知汙染？
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，目光如炬，警惕地環顧西周。
這裡的書架不是立在地上的，而是懸浮在空中的。
成千上萬座黑沉沉的書架如同倒懸的石林，從頭頂那片由流動文字構成的“天空”上垂落下來。
每一座書架都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、令人牙酸的節奏旋轉，像一架架等待著研磨靈魂的巨型風車。
書架與書架之間，連線著無數條由發光的書頁鋪就的小徑。
它們像蛛網般交織、纏繞、分叉、合併，構成了一個瞬息萬變的、絕對能讓任何導航軟體CPU燒乾的三維迷宮。
而那些書，
它們是活的。
有的書在書架上自行翻頁，發出“嘩啦嘩啦”的聲響，像是在竊竊私語；有的書猛地從書架上掙脫，張開封面，如同蝙蝠張開翅膀，在空中盤旋飛舞，追逐著漂浮的墨滴；更有一些書蜷縮在角落裡，封面朝外，那一圈圈燙金的紋路彷彿一隻隻眼睛，正像蹲在暗處的蟾蜍，等待著粗心的獵物自投羅網。
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每當陳默向前走過九步，他眼角的餘光總能瞥見一座完全相同的書架——同樣的高度，同樣的傾斜角度，同樣的在第九層第三個位置缺了一本書脊，露出裡面泛黃的、彷彿枯骨般的紙頁。
他是不是在原地打轉？某種鬼打牆的升級PLUS版？
“喂，”他壓低聲音，朝肩膀上那隻不知何時又落回來的藍皮金剛鸚鵡問道，“這鬼地方有導航嗎？給指條明路，不然我就把你那九隻眼珠子摳下來當彈球玩！”
“導航？”月用翅膀尖慢條斯理地撓了撓額頭上第三隻眼睛，“在一個不斷變化的空間裡尋找固定的參照物，這本身就是一種認知謬誤。你不如去問問河流，它打算流向哪片海？”
“少他媽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哲學！”陳默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，要不是打不過，他真想把這鳥的嘴縫上，“我就想知道，往哪走能找到我要的東西！”
“你要找什麼？”月歪了歪頭，九隻眼睛同時眨了一下，那副純真無辜的樣子，讓陳默的拳頭硬了。
陳默瞬間語塞。
對啊，他要找什麼？
【系統任務：透過萬變之主的考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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