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淡金色的絲線如同被抽掉了骨骼的蛇，癱軟、碎裂、消散。
封禁之牆——碎了。
不是炸開。是像鋼化玻璃被中心一擊，裂紋從核心向西面八方無聲蔓延，然後整面牆體同時坍塌。無數碎片脫離牆面，在空中飄浮了一瞬，被藍色符文光芒吞噬，化作漫天螢火蟲般的光點緩緩散去。
陳默喘著粗氣，單膝跪地。
精神力：89/340。
體力：97/200。
快見底了。全身像被人從裡到外擰了一遍，太陽穴突突跳。鼻腔裡那股鐵鏽味又竄上來了。
但他嘴角裂開了。
牆後面——是一間房間。
燈光幽藍，空間遠比之前那些九步見方的棺材寬敞。地面不再是灰色石磚，而是某種半透明的深藍色晶體。正中央擺著一座石質基座，基座上空無一物，但周圍的空氣在輕微扭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放在那裡，又被人拿走了。
他剛想邁步。
身後，空氣溫度驟降。
那股熟悉的、讓人牙根發酸的腐臭味從背後湧來。
陳默沒回頭。
“來了？挑的好時候嘛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我精神力見底、體力過半、渾身痠疼——你要是再不來，我都替你著急。”
他轉過身。
一個人影站在走廊盡頭。
黑色鐵甲。短髮。瘦削的臉。和他一模一樣。
但那雙眼睛不對。瞳孔裡有一層灰濛濛的底色，像蒙了塵的鏡子。
映象陳默——盜版。
盜版站在那裡，歪著腦袋看他。表情很複雜。
不是之前那些偽人的空洞呆滯，也不是怪物的猙獰扭曲。是一種……怎麼說呢，像是一個人在自助餐廳猶豫該先吃牛排還是甜品時的那種糾結。
“你看起來不太好。”盜版開口了，聲音和陳默一模一樣，但語氣裡多了一層玩味，“臉色發白，鼻血的痕跡還沒擦乾淨，站都站不穩。你這副德行要是擱在求職網站上，簡歷一秒被刷。”
“你看起來也不怎麼樣。”陳默抹了把鼻血，“皮膚蠟得跟殯儀館陳列品似的，瞳孔顏色調都沒調好——你這出廠質檢是誰做的？該開了。”
盜版沉默了一秒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我來幹什麼的。”
“廢話。”陳默一屁股靠在牆上，儘量讓自己的喘息聲不那麼明顯，“無非就是殺我、取代我、繼承我的身份什麼的。老套路了，網文裡寫爛了。”
“網文？”盜版挑了挑眉，“你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情提網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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