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制卡失敗！】
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前六次，制卡過程如絲般順滑，耗時不超過三秒。為什麼偏偏在第七把鑰匙這裡翻了車？
陳默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本書上。
那本書，也在盯著他。
封面上那張扭曲蠕動的人臉，五官輪廓正飛速清晰。在劇烈的變化中，勾勒出了眉毛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唇。
那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，眉宇間帶著一股陳默無比熟悉的，近乎本能的警惕與審視。
陳默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。
那張臉，長得像他。
不。
不是像。
就是他。
彷彿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，拓印了他的面容，再用一種混合了血肉與皮革的詭異材質，將其縫合在了這本書的封面上。
這張臉的皮膚下，有什麼東西在湧動，撐起一道道細微的溝壑，像是無數條細小的蠕蟲在皮下蜿蜒爬行。
那對空洞的、沒有眼白的黑色瞳孔死死盯著陳默，裡面沒有情緒，只有深淵般的、能將一切光線吞噬殆盡的虛無。
“你……是誰？”
書再次開口。聲音和陳默的嗓音別無二致，連最細微的音色都模仿得天衣無縫。
寒意順著陳默的脊椎骨一節節往上爬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肺部吸入的空氣冰冷刺骨。腦海中，那九條規矩如同烙印般清晰浮現。
陳默大腦飛速運轉。答“我是陳默”？在這個充滿欺詐的亞空間，交出真名等於交出靈魂的控制權。
他也不能不回答。規矩第一條：進入圖書館的人，必須回答九個問題。沉默，就是違規。
違規的後果，他不想用自己的身體去驗證。
“我是來拿鑰匙的人。”陳默開口了，聲音平穩。
那本書的封面上，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，出現了裂痕。
咔嚓。
一道細密的裂紋從眉心處出現，隨即像被重錘砸中的蛛網，飛速向西周蔓延。那張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，五官像融化的蠟像一樣扭曲、流淌、混合在一起。
“錯……誤……”
那本書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，彷彿無數根尖針在刮擦玻璃。封面上的人臉徹底失去了形狀，變成一團瘋狂旋轉的肉色漩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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