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站在一條狹窄的走廊裡。兩側是深藍色的牆壁，頭頂是慘白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燈光。走廊很長，彷彿沒有盡頭，但在遠處，有一扇門。
門上，用一種古老的符文，刻著一個數字。
“9”。
陳默盯著那個數字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九。又是九。
奸奇的聖數。
一切都是九。
“可卡牌上寫的是十二。”陳默喃喃自語，“這老騙子是數學不好嗎？還是說祂覺得十二不吉利？這波啊，這波是強迫症發作了。”
“有沒有可能，”月在他耳邊幽幽地說，“祂只是想告訴你，你是個異數。是這個完美‘九宮格’裡，多出來的那三塊，不合群，該被最佳化掉。”
陳默懶得理它。他大步向前，一把推開那扇標著“9”的門。
門後，是另一條走廊。一模一樣，連牆壁上因為年久失修而剝落的一塊牆皮都在同一個位置。
走廊盡頭，又是一扇門，門上刻著“8”。
他繼續走。
8。
7。
6。
……
“停！”在推開標著“5”的門後，陳默突然站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破口大罵，“我算是看明白了！你這壓根就不是什麼陷阱，你這是帝皇在上，泰拉最操蛋的行政審批流程！走廊複用，貼圖不變，連個小怪都沒有，你管這叫考驗？這叫折磨！經費呢？奸奇的經費都被恐虐拿去買顱骨王座了嗎？！就這設計水平，還想腐化凡人？你連讓我掉SAN值的資格都沒有！”
他越罵越氣，指著走廊盡頭那扇標著“4”的門：“我算是懂了！九扇門，九條走告，最後肯定是個樓梯，對不對？九九八十一級臺階，九個平臺，九扇沒有標記的門！你這套路，我上我也行！能不能來點新活兒？整天擱這兒九九乘法表，你以為你是剛啟蒙的學齡前兒童嗎？！”
月用翅膀捂住臉，九隻眼睛從翅膀縫裡偷偷看他，彷彿在說：這人瘋了。
陳默罵爽了，這才推開門，繼續走。
4。3。2。1。
果然，最後一扇標著“1”的門後，是一段盤旋向上的樓梯。牆壁上每隔九級臺階嵌著一盞慘白的燈。
陳默一級一級往上爬，嘴裡還在小聲嘀咕：“你看，我就說吧。毫無新意。這要是哪個遊戲公司的策劃案，第二天就得被祭天。”
九九八十一級臺階。九個平臺。九扇門。
當他推開最後一扇門時，一股帶著濃郁鹹腥味的海風，猛地灌了進來。
他站在了樓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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