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緩緩睜開雙眼。
意識清醒。
他沒有動。
盤腿坐在石磚地面上，後腦勺抵著灰色牆壁，巫師法典攤開擱在膝頭，第西頁的文字還在視線裡跳動。
冥想結束了。
“這就是所謂的冥想法？”
陳默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，骨節咔嚓作響。
“觀想虛空，在腦子裡種星。種一顆，精神力漲一丟丟。種滿天，你就畢業了。三千年的大巫師，傳承法門的核心思路跟我姥爺養盆栽一個邏輯——澆水，曬太陽，等。”
他低頭盯著法典上馬拉凱南那強迫症字跡，嘴角歪了歪。
“什麼叫“感受自然中的特殊事物，以意志引導它們”？說人話就是——你得先能聽見宇宙背景輻射嗡響，再拿自己的腦電波去接住它。接得住，有潛質。接住還能搓成麻繩，天才。搓繩速度快不快，決定你是一代宗師還是三千年老狗。”
他翻了個白眼。
“馬拉凱南你這文案水平，寫網文肯定撲街。”
吐槽歸吐槽。
但他感覺到了。
精神力在動。不是翻天覆地的暴漲——那玩意兒更像是毛細血管裡多流了半滴血。微弱到幾乎不存在，但確實有什麼東西在他意識深處凝實了一點點。
冥想時觀想的“星海”裡，有那麼一粒不起眼的光點正在成形。還沒長成星辰，充其量是粒發育不良的螢火蟲卵。
但它在。
陳默站起身，默唸調出屬性面板。
【精神力：78/160】
紋絲不動。
“……”
他盯著那個“78”看了三秒，深吸一口氣。
行。連一個整數都沒漲到。零點零幾的提升，系統壓根懶得記。就好比你跑步機上走了二十步，體重秤跟你說“未檢測到變化，建議繼續努力”。
“看來多少還是有點資質的。”他把法典塞回口袋，自我安慰地嘟囔了一句，“起碼不是那種修煉不了的廢材體質。”
夠了。
時間不等人。
他不再需要經歷那些無用的流程。唯一要做的就是快速通關，快速抵達12號門，快速嘗試破壁。
他走向暗紅色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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