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這玩意兒，多就是好。
陳默盯著腰側那串叮鈴作響的鐵盒子數了數，七個。他在心裡做了個不太健全的除法：七個並行腦子，七條並行賽道，七倍運算速度。這不叫掛機，這叫——分散式文明建設。
分身從骨頭堆裡抬起頭，看見他那張欠揍的自信臉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現在是一個人，還是七個人？”
“九個。”陳默拍了拍零號冰涼的甲板，“加你和機僕，九個。”
“那我們算什麼？”
“外設。”
分身張了張嘴，什麼都沒說出來。他把骨頭重新拿起來，啃得很用力。
七個副本各自劃定了職責範圍——1號邏輯建模，3號專啃法術結構，4號和5號聯機處理材料分析，剩下的打輔助。2號副本自告奮勇領了藍圖逆向推演，剛接手三分鐘就回報了一條：【2號副本彙報：藍圖逆向推演進度4.7%，預計突破節點，未知。】
“只有4.7%？”
【2號副本補充：該領域複雜度超出預期。但模型初具雛形，核心框架正在生長。主人的智識，確實存在上限。】
“上限兩個字給我劃掉。”
【2號副本：己劃掉。】
【2號副本：但實際存在。】
陳默在腦子裡踹了它一腳，2號副本沉默地滾到了佇列末尾。
就在這時，空氣被戳穿了個洞。
不是撕裂，是被某種極其隨意的力量頂了個指頭大的缺口，藍光漫進來，羽毛，翅膀，九隻大小參差的眼睛依次浮現。月落在了窗框上。
陳默沒抬頭。
手往旁邊摸了摸，摸到了昨晚啃剩的半隻雞腿，拎起來，順手往月的方向一拋。
“接著。”
月的九隻眼睛同時看向飛來的物體，然後看向陳默，再看向雞腿，翅膀微動，接住了。
車廂裡靜了大約兩秒。
一隻鳥，叼著一塊人類的雞腿，蹲在窗框上，九隻眼睛齊刷刷盯著陳默，其中五隻明顯在表達某種無法言說的情緒。
“你把我當寵物了？”
“算是我的寵物。”陳默終於抬起頭，“你是……後勤。”
月咬了一口雞腿，骨頭上留下一道整整齊齊的弧形痕跡，深入骨髓
。陳默默默把這道痕跡的深度估算了一下，存進了7號副本的檔案裡。
“說吧，來幹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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