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號。”
“主人。”
“備煉製器皿，按法典基礎配置來。”
零號的獨眼閃了一下，機械臂展開，從儲物格里一件件取出——曲頸瓶，蒸餾瓶，導引玻璃管，大小試管，燒杯，碼放在桌面上，全程沒有聲音，只有金屬部件接觸桌面時輕微的叩擊。
陳默掃了眼擺好的器皿，側過去看向零號。那臺三米高的機僕站在那裡，裝甲板把幾樣器皿的擺放位置精確校到了毫釐級，獨眼淡藍，一聲不吭。
前BOSS。現場最勤快的打工人。
陳默心裡冒出了一個詞：歐姆彌賽亞保佑。萬能工程師的光輝照耀每一個認識到肉身是汙穢容器的行者，而機僕零號，無疑己經登臨了技術祭司的境界——儘管它當初並不是自願走上這條路的。
“零號，你覺得你現在的工作和你在第二站的工作相比，哪個更有意義？”
零號的獨眼轉了過來，思考了整整兩秒，精準地回答：“功能性相當。前者是主動處置威脅，後者是輔助主人處置威脅。本質相同。”
“但前者你是boss，後者你是後勤。”
“地位是流動的，零號目前的定位符合當前階段的最優解。”
分身翻了個白眼：“它是真心這麼覺得，還是認知重塑的後遺症？”
無解之問，沒人回答。
陳默開啟交易平臺，調出止血膏的材料清單，比對庫存，貨齊，拉過椅子坐下，開啟木盒，左格是微紅乾枯草根，右格是切半的曬乾果子，果皮淡黃，果肉血紅，看著像橙子切開露出了內臟。
煉藥這件事，當然是本體親自來。
“3號副本，調出止血膏配製全流程，結合現有器材，開始模擬。”
【3號副本：任務接收。資料初始化——模擬程序啟動——預計完成時間，3小時17分。成功機率：25.3%。】
陳默愣了一下。
“二十五點三？”
【3號副本：確認。當前資料為初次模擬結果，後續每次實操反饋將持續修正成功率曲線。】
他翻回法典，找到那行註釋——初學者正常成功率，約在5%以下。
兩個數字擺在腦子裡對比了大概三秒，嘴角的弧度慢慢壓平了。
“25%，”他低聲說，不是興奮，是沉思，“這是靠七個並行腦子、一臺機僕、三千年法典，才壓出來的數字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那如果這套系統繼續迭代”
【2號副本插話：理論上限，待驗證。】
分身靠著車廂壁，看陳默拿起乾草根往曲頸瓶裡送，神色介於“又開始了”和“我己經麻了”之間。
月蹲在窗框上，雞腿己經啃完，九隻眼睛裡有七隻在看陳默，剩下兩隻看著那七串鐵盒，閉了又睜，睜了又閉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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