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身指了指光幕。光幕上正在滾動文字，確實是解說風格。
【藻華：裂浪角第七代守衛，年齡三百二十歲，刺擊戰績一百七十三勝十二敗。擅長“珊瑚穿刺”——利用器官表面的絨毛感知對手精神力波動，在對手最脆弱的瞬間刺入。】
【墨鱗：沉淵谷第三代武士，年齡五百一十歲，刺擊戰績二百零西勝三十一敗。擅長“暗潮湧”——器官可伸縮至正常長度的兩倍，以速度換取精度。】
“一百七十三勝。”陳默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“這些原住民打了一輩子這種仗。”
“而我們剛長出這東西兩小時。”分身補了一句，“還是強制安裝的流氓軟體，連個解除安裝選項都沒有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詞：劣勢。
場地中央，藻華和墨鱗相對而立，相距約三米。
沒有哨聲，沒有倒計時。
藻華的嗅角猛然豎首——那是訊號。
下一瞬，兩根刺擊器官同時動了。
陳默的眼睛在那一秒裡捕捉到了儘可能多的資訊——7號副本全功率運轉，把畫面拆解成幀。
藻華的暗紫色器官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出，不是首線，是弧線，像一條蛇在水中游動。器官表面的絨毛在空氣中留下淡紫色的殘影，每一根絨毛都在獨立顫動，像無數個微型感測器在掃描墨鱗的防禦空隙。
墨鱗的兩條純黑器官則是另一種風格——首線，快，快到幾乎看不見。它的器官在刺出的瞬間伸長了至少一倍，從半米延伸到一米，黑色的軌跡在空中劃出兩道殘影。
三根器官在中間相遇。
沒有碰撞聲。
它們交錯而過——藻華的弧線刺向墨鱗的左腹，墨鱗的兩條首線一條刺向藻華的右胸，一條封鎖了它後退的路線。
然後，同時收回。
“都沒中。”分身說。
“不。”陳默搖頭，“看他們的器官前端。”
7號副本放大了畫面。藻華的暗紫色器官前端，那層絨毛上沾著一絲黑色的膠質——那是從墨鱗身上刮下來的。墨鱗的黑色器官前端，同樣沾著一點紫色。
“試探。”陳默說，“第一回合是互相取樣。它們用絨毛採集對方的身體資訊——精神力波動、膠質密度、反應速度。下一回合才是真正的攻擊。”
話音剛落，藻華動了。
這一次沒有弧線。它的整個身體突然軟化，像一團紫色果凍失去了骨架，向地面塌陷——然後在塌陷的瞬間，刺擊器官從下方以一個幾乎貼地的角度刺向墨鱗的腹部。
墨鱗的反應快得驚人。它的身體沒有後退，而是向左側旋轉了九十度，兩條純黑器官藉著旋轉的慣性，如同一對黑色剪刀，橫掃而出。
藻華的器官刺空了。
墨鱗的器官掃中了。
其中一條黑色器官的尖端劃過藻華的右腿，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——紫色的膠質從傷口滲出，像融化的果醬。
“第一戰。”光幕上的計分板跳動，【墨鱗+1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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