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聽到她報的是什麼方向了?”陳默嘴角往上拎了拎,“毒理學。她在報家門——不對,她在亮牌。”
“亮牌?”
“藻華剛才是怎麼贏的?毒素。她上來就告訴對方——我就是研究你這玩意兒的。你那點毒,在我面前跟小學生作文一樣,全是套路,我一眼就能拆。”
分身愣了半秒,然後倒吸一口氣。
“心理戰。”
“對。還是最狠的那種。不是虛張聲勢,是帶著專業背書的精準打擊。相當於你拿著鏈鋸劍衝過去,對面掏出一本《鏈鋸劍拆解維修手冊》衝你晃了晃。”
“……帝皇在上。”分身的聲音裡帶上了敬畏,“這女人是個陰間人。”
場地裡,藻華沉默了兩秒。嗅角緩緩豎起,像兩根枯木在風中舒展開來。
“毒理學。”它重複了一遍,“你研究毒素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應該知道——”藻華的暗紫色器官微抬起,角度不大,但尖端的光點驟然亮了一倍,“我剛才那一戰,毒素是怎麼起效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沈清的聲音像在讀實驗記錄——平,穩,沒有一個多餘的氣口,“你的器官前端存在刺絲囊結構,儲存從獵物體內偷來的刺細胞毒素。注入後,毒素會裂解受害者的膠質蛋白鍵。對原住民而言是致命的。”
她停了。
就那麼停了。
半秒的沉默,比任何話都重。
藻華的嗅角猛然繃首。
“但對玩家來說——”沈清的聲音沒提高一分貝,甚至比之前更輕了,像手術刀划進皮膚的那一下,“你的毒素效果,會打折扣。對嗎?”
全場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陳默聽到身後有人罵了一句“臥槽”,聲調拔得老高。
“她怎麼知道的?”鐵柱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到了陳默旁邊,壓著嗓子問。
“用腦子推的。”陳默沒回頭,“藻華的毒素針對膠質蛋白,那是原住民的身體組成。人類的蛋白質結構完全不同——蛇毒不一定能毒死魚,河豚毒不一定能殺鳥,靶向不匹配,效力自然衰減。”
“那她說的是真的?毒素對咱們沒用?”
“沒說沒用。”陳默的嘴角往下壓了壓,“她說的是“打折扣”。三個字。不是“無效”,不是“沒用”。”
鐵柱咂了咂嘴:“那她這是——”
“詐。”陳默吐出一個字,“但詐得有依據,詐得有底氣,對方沒法當場驗證。藻華現在有兩個選擇:要麼信,出手猶豫;要麼不信,強行動手。不管選哪個,節奏都被她拿走了。”
“這叫什麼?”
“審訊室心理學。”陳默輕聲笑了一下,“當你告訴嫌疑人“我知道你幹了什麼”的時候,不管你是不是真知道,他都會慌。”
分身在一旁瘋狂點頭:“帝國審判官標準話術!先亮出嫌疑人不知道你掌握了多少的底牌,再利用資訊差製造恐懼!我就說這女人是審判庭的臥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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