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覺上什麼都看不見。
但藻華的絨毛——所有的絨毛，在那一瞬間，全部炸開豎首。
像被電擊了。
藻華的身體猛然一僵。進攻中斷。螺旋軌跡散架。暗紫色器官偏了方向，從沈清頭頂一尺處掠過。
“精神力干擾！”陳默猛拍石階，“她用自己的器官釋放了一個精神力脈衝——不是為了攻擊，是為了干擾藻華絨毛的感知功能！絨毛的本質是精神力感測器，如果你在它面前引爆一個精神力炸彈，就等於——”
“閃光彈。”分身接上了，“對著狙擊手的瞄準鏡扔閃光彈。它瞎了。”
藻華後退了一步。
三百年來頭一回後退。
它的嗅角在顫抖。不是興奮，不是試探。
是紊亂。
沈清的嘴角動了動。弧度很小，幾乎看不見。但陳默看見了。
那不是微笑。
那是實驗成功時研究員在記錄本上畫對勾的表情。
然後她收回器官，把手插進白大褂口袋裡，聲音平靜得像在報告資料：
“你的絨毛感測系統，恢復時間需要多久？三秒？五秒？”
藻華沒有回答。
它不需要回答。答案寫在它瘋狂抖動的嗅角上。
“趁它瞎的時候衝上去就贏了啊！”鐵柱在旁邊急得跺腳，“還廢什麼話！”
陳默搖頭。
“她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她不需要贏得這麼急。”陳默的聲音壓得很低，目光始終沒離開場地，“她在測試。這場比賽對她來說不是決鬥——是臨床實驗。”
“實驗什麼？”
陳默沒有回答。他盯著沈清口袋裡攥緊又鬆開的左手，盯著她右手食指微顫動的頻率。
這女人在收集資料。
跟藻華一樣。
只不過藻華用絨毛取樣。
她用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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