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開酒樓的門，海風撲面而來，帶著鹹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——酒味。
不是龍尾酒的味道。
是另一種酒。
更烈，更衝，帶著一股子燒喉嚨的辛辣。
陳默循著味道望去。
街道盡頭，賭坊門口，那盞血紅色的燈籠在風裡晃得正歡。
燈籠下面，站著一個人。
不是李塘。
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、兜帽壓得極低的人。他面朝賭坊，一動不動，像根釘在地上的樁子。
陳默的腳步，停了。
月在他肩膀上，九隻眼睛同時收縮成針尖大小。
“——它——”月的聲音壓到了最低，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——不是——人——”
陳默的器官，悄無聲息地亮了。
那個黑袍人，緩緩轉過身來。
兜帽下，露出的不是臉。
是一團翻湧的、深紫色的——霧。
霧氣裡，有兩點光亮，像兩隻眼睛，首勾勾地盯著陳默。
然後，那團霧，笑了。
笑聲不大，卻像有人在你耳邊用指甲刮玻璃，刺得頭皮發麻。
“冠軍。”那團霧開口了，聲音像從水底冒上來的氣泡，“奸商。陳默。”
它知道他的名字。
陳默的手，己經按在了腹部的器官上。
分身在腦子裡喊：“哥！不對勁！這東西——零號都檢測不到！它跟那兩個斗篷人一樣——是屎山程式碼！”
陳默沒動。
他盯著那團霧，嘴角反而勾了一下。
“你認識我。”他說，語氣平得像面鏡子，“我不認識你。這不公平。”
“公平？”霧笑了，笑聲更刺耳了，“在沉淵谷——沒有人——跟冠軍——談公平。”
它抬起一隻——不知道算不算手的東西，指了指陳默身後的龍尾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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