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名字,像一把來自另一個時空的鑰匙,插進了他塵封的記憶裡。那是屬於藍星時代,屬於網際網路早期,一個充滿了“狗粉絲”、“抽象文化”的混沌年代。
一個代號,一個符號,一個被無數人解構、惡搞、當成萬能靶子的名字。
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?
“——奸奇——說——”月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,它九隻眼睛裡閃爍著無比興奮的光芒,像發現了新玩具,“——這個名字——代表——混亂——欺騙——和——無序的——狂歡——這——是——最高階的——混沌——”
分身一拍大腿:“翻譯翻譯,什麼叫最高階的混沌?不就是‘抽象’嗎!月,你算是找到祖師爺了!別研究奸奇了,研究孫笑川吧!保證你道行大漲!”
就在這片混亂中,窗外那個畫素人,又動了。
它指著陳默的手,緩緩放下。
然後,在所有人——包括分身的注視下,它抬起另一隻手,對著陳默,比劃了一個國際通用手勢。
一個由畫素方塊組成的、歪歪扭扭的——中指。
分身:“……”
陳默:“……”
分身憋了三秒,爆發出比剛才更猛烈的狂笑:“哈哈哈哈哈哈!我真的會謝!它還帶嘲諷的!這是哪個玩家啊!這麼皮?這麼有活人感?我宣佈這天賦的主人是我的‘低山臭水遇知音’!哥,這己經不是挑釁了,這是在對你進行人格降維打擊!”
也就在那根畫素中指豎起來的瞬間。
陳默體內,那股因為龍尾酒而產生的、不斷向外傳送定位訊號的共振,突然——消失了。
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,強行掐斷。
【零號:警報解除。定位訊號己中斷。原因……未知。】
同時,窗外,街道上。
那成百上千個僵住的原住民,如同被按下了播放鍵,瞬間恢復了動作。
小販繼續叫賣,婦人繼續牽著孩子,夥計繼續掃地。
彷彿剛才那場令人窒息的對峙,從未發生過。
一切,恢復了正常。
只剩下窗外那個畫素人,還保持著那個極具侮辱性的姿勢。
它像一個孤零零的、巨大的問號,戳在所有人的認知裡。
“哥……”分身終於笑累了,語氣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虛脫,“這玩意兒……它……好像是來救我們的?”
陳默沒說話。
他盯著那個畫素人,看著它在比完中指後,身體開始像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一樣,閃爍,扭曲,然後“滋”的一聲,憑空消失了。
來得突然,走得更突然。
雅座裡,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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