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體外部感測器讀數。”
“灰燼微粒密度持續上升，每三小時增加0.02g/m3。表層土壤鹽鹼成分與沉淵谷貝殼砂有12%重合度。空氣溫度41.3℃，溼度3%——極度乾燥。建議乘客補充水分。”
“鹽鹼成分重合12%。”陳默重複了一遍。
“是的，主人。”
“海退了，鹽留下了。”
零號頓了一秒。“主人的觀察很精闢。”
“不是觀察。是判斷。這片荒原以前是海。”
分身在腦子裡炸了：“海？這鬼地方以前是海？那海呢？”
“幹了。或者退了。或者被什麼東西喝了。”
“你他媽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完——”
“資訊不夠。但鹽鹼成分和藤壺殼殘留說明這裡曾經是淺海環境。時間不確定，可能幾百年前，也可能上個紀元。重點是——海腥味濃度1.2%。不是零。”
“所以沉淵谷底下那個東西的影響還在？”
“影響能傳這麼遠，說明不是被距離稀釋的。是主動延伸的。”
月的羽毛又炸了一下。它縮著脖子，聲音悶在衣領裡：“——觸鬚——還在——伸——”
“——只是——夠不到——我們了——”
“夠不到，但還在伸。”
“嗯。”
駕駛室安靜了幾秒。引擎嗡鳴填滿空間，鐵軌撞擊聲從腳底傳上來。一下。一下。
陳默閉上眼。叢集大腦在後臺運轉，七個副本同時開工——1號分析天氣預報那行“區域歸屬未確定”的底層程式碼；2號重新核算資源清單，結論依然是“慘”；3號翻法典，搜尋“區域歸屬爭議”相關記錄；4號和5號監測哪吒器官的訊號波動；6號輔助駕駛；7號歸檔。
分身打破沉默。
“哥。6小時。你的精神力21。命運印記冷卻好了嗎？”
陳默睜眼。
命運印記。12級賜福唯一卡牌。效果——命運窺視。面臨岔路時，看見未選擇路上走三步後的景象。冷卻9分鐘。
上一次使用是在沉淵谷之前。算算時間，冷卻早過了。
“你想用命運印記看第八站？”分身的聲音帶著猶豫，“哥，你精神力21。命運印記消耗——”
“5點。用完剩16。”
“16點精神力，你連辨識之眼都撐不了三秒。這期間出任何突發狀況——”
“所以要現在用。趁還有21點。等降到16再想用，看的範圍更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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