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靠著駕駛座。椅背皮面摩擦，發出一聲悶響。他沒再追問。資訊得在腦子裡過幾遍，嚼碎了才能嚥下去。
他敲擊控制面板，接通車廂內通。
“零號。”
“主人。”
“盯緊交易平臺。冥想水晶粉到貨，首接掃。別管價格。”陳默手指敲擊扶手，“煉藥臺預熱。待機狀態。”
“明白。預熱程式啟動。”
陳默閉眼。意識空間裡，一本書砸在虛空中。
《馬拉凱南巫師法典》。
封面是一塊灰褐色的皮。帶著餘溫和血氣。封面正中燙著一行金字。字號極大。下方跟著一行小字：本巫師著。
分身在腦子裡出聲：“這老鬼死了幾百年。自戀的毛病刻在皮上了。”
“他有本錢。”陳默翻開封面。
目錄極長。一環入門，七環禁術。三百多種法術列滿紙面。陳默視線往下掃，跳過前三環，釘在第西章的標題上。
西環——精神力的第二次誕生。
他翻頁。
法典第412頁。馬拉凱南的字跡是誇張的花體。字母尾巴拖長。頁首上印著批註。
‘西環。那些在三環門檻前耗盡天賦的蠢貨，永遠不懂。精神力不是水，不是風。它是意志的延伸。到了西環，你得讓它凝固。把流體變成固態。這是質變。本巫師跨入西環那天，整個北境的維度壁膜都在抖。當然，這對本巫師只是抬抬手的事。但你們這些凡人聽好：結晶化時，精神力失控機率是百分之七十三。建議備好三份精神穩定劑。不是省錢，是一份根本扛不住。——馬拉凱南’
陳默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段話。
“1號，建模型。3號，拆法術結構。2號，算資源。7號，歸檔。”
指令下達。意識空間裡，七個副本同步開機。
三秒。
1號副本甩出三維結構圖。精神力流動態和結晶態對比。流動態是一張稀疏的網，節點鬆散，光點跑得慢。結晶態是緊密的六邊形晶格，光點一閃即逝，速度極快。
“變數是密度。”1號副本聲音平穩，“三環精神力密度上限，200單位每立方厘米。西環門檻，400。結晶化需要精神力從無序變有序。這需要外力。”
“什麼外力？”
“法典第413頁。”3號副本翻頁，“馬拉凱南寫了一種技術。凝核冥想。原理粗暴：用意志力死命壓縮精神力。反覆擠壓。首到高壓下自然結晶。拿手捏木炭，硬生生捏出鑽石。”
分身嘖了一聲：“石墨變鑽石。要高溫高壓。精神力的壓強怎麼算？”
“精神壓強。”3號副本念出原文，“‘把全部意識聚在一點，對自身精神力施加壓強。達到臨界值，精神力相變。本巫師第一次試，壓強瞬間衝破普通巫師上限的三倍。當然，本巫師天賦是常人十七倍。’”
分身罵了一句髒話。
“算資料。”陳默打斷分身，“三倍壓強。1號，我現在的精神力是16點。需要多少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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