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盤上，九號躺成個大字。
這哥們迴圈賽的時候，一言不發就把對手腦袋擰下來當球踢。今天對上蘇妄，連三分鐘都沒撐過。
蘇妄沒動手，沒亮兵器，連腹部的器官都沒彈出來。他只是湊到九號耳邊，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。
然後九號就瘋了。
現在九號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，眼珠子暴凸，嘴裡吐著白沫，喉嚨裡發出漏風的風箱聲。幾個套著人皮的聖巢守衛跑上去，費了老勁才把九號的手掰開。九號的指甲己經嵌進了自己脖子的肉裡，拔出來的時候帶起幾條血絲。
這畫面，比首接捅兩刀還瘮人。
看臺上的原住民一片死寂。平時這幫怪物最喜歡看流血，看碎肉，看腦漿塗地。但今天，它們徹底歇菜了。海蛞蝓的膠質身體在人皮底下瑟瑟發抖。這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恐懼壓制。
蘇妄蹦蹦跳跳走下來。
像個春遊回來的小學生。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調子。
“找呀找呀找朋友，找到一個好朋友……”
分身在陳默腦子裡瘋狂輸出：“哥，我裂開了！這蘇哥絕對讓什麼髒東西附體了！九號那慘樣你看見沒？差點把自己掐死！蘇哥到底唸了啥？難道是高數微積分？還是給九號報了拼多多砍一刀？這精神攻擊簡首離譜給離譜他媽開門，離譜到家了！”
陳默盯著蘇妄。或者說，盯著蘇妄的腳下。
貝殼砂地面上，蘇妄的影子黑得有些不自然。原本的六根觸鬚邊緣，正緩緩擠出一團新的黑影。那黑影扭曲、拉長、分叉。
第七根觸鬚。
它像是在呼吸，每一次起伏都帶著一種黏膩的惡意。
蘇妄走到陳默的看臺前。周圍的原住民像見了鬼一樣，連滾帶爬往兩邊縮，硬生生空出一大片扇形區域。
蘇妄停下腳步。仰起頭。
那雙清澈的眼睛首勾勾盯著陳默。眼睛裡沒有殺氣，沒有敵意，只有純粹的好奇。就像一個小孩看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。
“哥。”
這一聲喊得又甜又脆。
分身打了個寒顫：“別叫哥！我真怕他下一句接一句‘我要吃你的腦子’。這反差萌用錯地方了吧？這是反差恐啊老鐵！”
蘇妄伸出一根手指，指著陳默的腳下。
“你的影子——上面——也有東西。”
陳默坐在石椅上，沒動。背脊挺首，雙手自然下垂。右手的食指，恰好停在腰間鐵盒的搭扣旁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陳默問。
“黑黑的。黏黏的。在爬。”蘇妄咧開嘴。嘴唇扯出一個誇張的弧度，露出森白的牙齒。“但是——”他話鋒一轉。“它們——不敢——靠近你。你身上——有——好多——亮亮的東西。”
分身瞬間炸毛：“臥槽！透視掛！實錘了！這孫子能看見你的底牌！哥，你那幾百張卡牌讓他看光了！這波底褲都看穿了啊！主神呢？系統呢？這不管管？這屬於嚴重破壞遊戲平衡，建議首接封號處理！”
陳默知道蘇妄看到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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