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長矛落下，它會同時貫穿兩個人。
“——奸奇——說——一箭雙鵰——”
陳默的腦子裡，那根名為“警惕”的弦，斷了。不是警惕。是——憤怒。一種極其冰冷的、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憤怒。
聖巢不僅要李那羅的命。還要鐵柱的命。要一個示弱的李那羅，加上一個全力出擊的鐵柱，兩份精神源質，一次性收割。這幫老東西算盤珠子都崩到臉上了。
“哥。”分身的聲音也冷了，“這幫老六——是真不把玩家當人啊。”
“從來沒當過。”陳默的手指扣住鐵盒搭扣。
【1號副本：建議主人——立即撤退。重複——立即撤退。】
【3號副本：主人，規則律武器無法被常規卡牌攔截。機率模型——歸零。】
【7號副本：歸檔。主人當前卡牌儲備中，無可對抗規則律武器的牌。】
陳默沒動。
他站在看臺上，看著圓盤上那根懸著的暗影長矛，看著李那羅蒼白的臉，看著鐵柱攥得發白的指節。腦子裡，147張殘骸卡牌在意識空間裡翻湧。23張核心碎片閃爍。400張基礎材料卡排列成陣。
沒有一張能擋。系統說得對。機率歸零。
但——
“機率歸零。”陳默在心裡重複了一遍。
“哥，你別犯軸——”
“機率歸零的意思是——”陳默的手指，在鐵盒搭扣上敲了一下，“用常規手段，確實擋不住。”
“那你還——”
“誰說我要用常規手段？”
陳默的嘴角，扯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分身愣住了。月的腦袋從翅膀裡探出來。九隻眼睛齊刷刷看向陳默。
“——奸奇——說——”
“——你——瘋了——”
暗影長矛開始下墜。
緩慢。無聲。像一滴墨汁從筆尖滴落。
李那羅閉上了眼睛。鐵柱舉起鐵棍，擋在身前。棍身的光暈亮到極限，又暗下去。他知道擋不住。但他還是舉了。
陳默的拇指，按下鐵盒搭扣。
咔噠。鐵盒開了。
“哥——你到底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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