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沒回答。
他抬起另一隻手。
掌心裡，一張卡牌浮現。牌面暗金色，邊緣有細碎的鏽跡紋路在流動——像活物在呼吸。
這是他三天前關在客棧裡搓出來的。把法術“精神力吞噬”特性逆向拆解，封進空白卡牌。不是召喚。是瞬發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陳默開口，嗓音平得像在唸選單，“我的0.8秒慢了。但你忘了一件事——”
他捏碎了卡牌。
暗金色碎片沒有西散。它們沿著陳默的手臂爬行，匯入那根還卡在沈清器官裡的刺針。刺針表面浮起一層鏽色薄膜，像鐵器在鹽水裡泡了三年。
“我從來不只靠刺針。”
精神力吞噬——反向啟動了。
不是吸。是灌。
陳默剩餘的精神力化作洪流，順著刺針倒灌進沈清的器官。不是涓涓細流——是開閘洩洪。
沈清的根莖器官瘋了。
它本能地吸。吸收型器官的本能反應——有東西進來，就吞。條件反射。跟巴甫洛夫的狗聽見鈴鐺流口水一個道理。
但這次進來的不是口水。是洪水。
“嗡——！”
一聲嗡鳴從沈清腹部傳出。根莖絨毛膨脹到肉眼可見，從深綠漲成熒光綠，再漲成慘白。像一顆被打了三百泵氣的籃球。
“超載——”沈清的臉色刷白，額頭青筋暴起，雙手死死按住器官，“你——！”
她猛地鬆開陳默的刺針。
但——晚了。
鏽獸王己經鑽進去了。那層鏽色薄膜脫離刺針，像一條扁平的蛭蟲，順著根莖縫隙往裡鑽。鑽進去就不出來了。它在裡面——吃。
吃什麼？
吃精神力。
沈清器官裡囤積的、陳默灌進去的、她自己六管魂晶溶液撐出來的——全吃。
不挑食。
那團根莖器官的藍光一寸一寸暗下去。從熒光綠退到灰綠，從灰綠退到灰白。像一盞燈芯被掐斷的油燈，最後一點火苗掙扎了兩下——
滅了。
沈清退了三步。第一步還穩。第二步膝蓋軟了。第三步——
跪倒在貝殼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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