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。”沈清說。聲音被穹頂的迴音拉長，像遠處傳來的喪鐘，“七場前——七根。現在——十二根。”
她走出了圓盤。背影消失在磷光深處。
陳默站在原地。
手裡的玻璃瓶被燈籠光照透，淡紫色殘渣在瓶底緩緩流轉。像一縷被囚在琉璃裡的魂。
“哥。”分身的聲音輕了，沒了慣常的嬉皮笑臉，“沈姐——”
“她輸了。”陳默把瓶子收進鐵盒。咔噠一聲。“但她沒敗。”
月在肩頭，九隻眼珠子盯著沈清消失的方向，鳥嘴裡嘟囔了一句：
“——奸奇——也說——這個女人——把——輸——贏——看得很——透——”
安靜了三秒。
分身第一個繃不住：“哥！不是——你剛才那招——把自己精神力往人家器官裡灌——這到底算什麼？物理投餵？精神力自助餐？還是——強制乾飯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商業策略。”陳默面不改色，“叫——傾銷。用低於成本的價格沖垮對方市場。”
分身在腦子裡原地爆炸：“傾——傾銷？？你管打架叫傾銷？你是來格鬥的還是來搞反壟斷的？我懷疑你腦子裡那個計算器不是科學計算型——是財務會計型！帶稅率表那種！”
月歪著腦袋，九隻眼珠子裡倒映著陳默面無表情的側臉，鳥嘴開合了兩下：
“——奸奇——說——你這打法——整個混沌——沒見過——”
“那是它見識少。”
“——奸奇——說——你罵誰——”
“誰接話罵誰。”
月把腦袋縮回翅膀裡了。
分身還在嘟囔：“不是哥，我認真問——你剛才精神力掉到多少了？”
陳默翻了一下內視。
精神力：89。
打完一場半決賽，從198掉到89。
“夠死兩回的。”分身說，“明天還打決賽。對面蘇妄。12級。十二根影子觸鬚。你89——連人家零頭都不夠。”
陳默沒接話。
他抬起頭。
光幕在穹頂浮著。白字冷冷地排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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