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有一點——”沈清彎腰，從地上撿起那個掉落的本子，翻到最新一頁，“她的精神源質現在——穩定在173%。”
“173%。”陳默重複了一遍。
“正常人的上限是100%。”沈清說，“她超了73%。這73%是什麼——我不確定。但它一定——不是白給的。”
床上。李那羅——不，現在該說“他”了——他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很輕。像被風吹了一下。
然後——眼皮動了。
鐵柱一步跨到床邊，鐵棍差點掉地上：“他——他要醒了？”
“別碰他。”沈清伸手攔住鐵柱，“剛重寫完，身體還在適應。別——”
李那羅的眼睛——睜開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被聖巢鎖鏈壓得渾濁的眼睛。
是清亮的。黑的。像剛洗過的玻璃珠子。
他看著天花板。看了兩秒。
然後——開口了。
聲音——變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清脆的女聲。低了半個調。有點沙。像砂紙在木頭上磨了一下。
但——還是那個語氣。
“陳……默……”
李那羅的嘴唇動了。聲音很輕，像剛睡醒的人在說夢話。
“我……還……活著？”
“活著。”陳默說。
“那——”李那羅的眼珠子轉了一下，視線落在自己攤在被子上的手上。他盯著那隻手看了三秒。
手指比之前長了一點。骨節明顯了一點。手背上那道之前被聖巢鎖鏈勒出來的疤——沒了。乾乾淨淨。
“我的手——”他說，“怎麼——大了？”
房間裡又安靜了。
鐵柱把臉別過去了。沈清推了推眼鏡，低頭在本子上寫什麼——寫得很慢，像在拖延。分身在腦子裡把所有想吐槽的話咽回去了——一個字沒說。
陳默看著李那羅。
“你的手沒事。”他說，“之前那道疤——消了。”
“消了？”李那羅想抬手看，但沒力氣，手抬了一半就落回被子上，“怎麼消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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