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陳默說。
頓了一下。
“但——不一樣了。”
李那羅身上的光——炸了。
“轟——”
一聲悶響。不是爆炸那種轟——是悶的。像有人在隔壁房間拍了一下桌子。
半黑半白的光從她身上噴湧而出，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。油燈的火苗被壓成一條線，差點滅了。沈清被光浪推得退了三步，後背撞上牆壁——本子從手裡掉了。鐵柱擋在陳默面前，鐵棍橫在身前——
但光——沒傷人。
它只是——亮。
亮了三秒。
然後——滅了。
像有人按了開關。
房間重新暗下來。油燈的火苗彈回來，晃了兩下，穩了。
床上的李那羅——
變了。
第一個變化是——呼吸。
她的呼吸，從之前那種微弱得看不見的喘息，變成了——平穩的。有力的。像沉睡一樣的呼吸。胸口起伏的幅度，從不到一釐米——變成了一寸。
鐵柱盯著那個起伏看了三秒，眼眶有點紅。
第二個變化是——臉。
蒼白褪了。烏紫的嘴唇退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——健康的、甚至可以說是紅潤的膚色。她臉上那層連日熬夜的青黑，全消了。乾乾淨淨的。
“氣色比我好。”分身在腦子裡沒忍住，“我剛打完決賽那張臉跟鬼似的——她倒好，睡了一覺比我精神。”
第三個變化是——
“哥——”分身的聲音變了，帶上一種說不清的複雜，“她——”
陳默看見了。
李那羅的輪廓——變了。
不是臉。臉還是那張臉。眉眼還是那副眉眼。鼻樑還是那個鼻樑。
但——下頜的線條——硬了一分。不是那種“瘦脫相了顯得稜角分明”的硬。是骨骼本身的硬。
喉結的位置——凸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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