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。”
那一聲響很輕。輕到如果不是整個房間在同一個瞬間安靜下來，根本沒人能聽見。
不是木頭熱脹冷縮。不是貝殼砂被風捲進縫隙。
是某種東西——翻了身。
陳默沒動。他站在窗邊，手指搭在窗框上，指腹貼著木頭的紋路。木紋在震。極細微的、持續的、有節律的震顫，從窗框傳進指尖，沿著橈骨往上爬，一首爬到肘彎。
不是風。地面在抖。整棟客棧在抖。
油燈的火苗沒有搖晃——它被壓低了，貼著燈芯，像有人用手指摁住了它的頭頂。火光從暖黃變成灰白，照得房間裡所有人的臉像泡在福爾馬林裡。
“哥。”分身在腦子裡開口了，語氣不太對，沒了平時那股嬉皮笑臉的勁，“我剛才還以為李塘那攤灰是今晚最大的樂子——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我發現自己太天真了。這他媽是連播劇，一集比一集離譜。”
哪吒坐在床上。他的手還按在腹部，深紫色的光暈從指縫間透出來。但那光己經不是剛才的穩態了——它在搏動。一下。一下。跟地面的震顫完全同步。
陳默眯起眼。辨識之眼啟動。
精神力21點，勉強夠撐三秒。他在心裡罵了一句，把最後一點精神力灌進瞳孔。
視野變了。
哪吒的身體在他眼中變成了半透明的結構圖。骨骼、肌肉、血管——新生的組織排列整齊，密度是常人的三倍。陰陽轉生蠱的重寫質量極高，沒有一絲瑕疵。
但腹部那團器官——不對。
器官本身是穩定的。深紫色的能量核心運轉正常，功率輸出曲線平穩。問題出在核心內部。辨識之眼的解析度不夠穿透那一層，但陳默看見了邊緣的異常——有什麼東西附著在器官內壁上。不是器官的一部分。是後長上去的。像藤壺扒在船底。
那個東西在搏動。頻率跟地面的震顫一致。跟海底的呼吸一致。
陳默的辨識之眼在三秒後超負荷斷開。視野恢復正常的瞬間，他看見了一個細節——
哪吒的眼珠。
那兩顆黑曜石般的眼珠裡，藍光沒有消退。它在瞳孔深處緩慢地旋轉，像兩枚嵌在玻璃球裡的微型星雲。冷的。幽的。不帶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哪吒問。
聲音沙啞，語氣平穩。他沒察覺自己眼珠裡的光。
“你肚子裡的東西。”陳默說，“它醒了。”
哪吒的手指猛地收緊。五指扣進腹部的肌肉，指節發白。
“——奸奇——也說——”月從窗臺上彈起來，翅膀炸成一團藍色刺球，九隻眼珠子同時撐到極限，瞳孔縮成針尖，“——底下——那個——在——試探——”
“——它——伸出——觸鬚——碰到——037的——器官——”
“——在——對——頻——”
”！話人說？頻對啥“：團一擰臉疤刀，前在橫鐵，來起站地蹭柱鐵
”——它——到收——能——道頻——個哪——找——“，子碴冰嚼像得碎音聲的月”——機音收——調——在它——是就——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