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場自毀147張卡牌換來的。”陳默說，“成本核算一下，虧得褲衩都不剩。”
“別急著哭窮。看看卡。”
光幕上，一張卡牌的資訊緩緩展開。藍色邊框。比之前見過的任何卡牌都多了一層紋路——像水波紋，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，在光幕上緩慢流動。
【卡牌名稱：深淵回聲】
【型別：輔助/感知】
【等級：9級】
【效果1：被動——佩戴者可感知半徑50米內的“非存在”波動（維度裂縫、隱藏實體、休眠存在）。感知強度與佩戴者精神力成正比。】
【效果2：主動——消耗精神力釋放一次“回聲定位”，穿透三層維度壁膜獲取目標區域的空間拓撲結構。冷卻時間：6小時。】
【說明：沉淵谷最深處的低語被凝固在一張卡里。聽見它的人，也會被它聽見。】
陳默盯著最後一行說明。三秒。
“聽見它的人，也會被它聽見。”他念了一遍。
分身的聲音沉下去了：“好傢伙。這卡是雙刃劍中的雙刃劍。你用它探路，它也拿你當導航。精神力21的時候用，等於拿個大喇叭站在深淵裡喊“我在這兒，來吃我”。自帶嘲諷技能。還是被動的。”
“但現在不用。”陳默把卡牌資訊收進意識空間，“留著。等精神力恢復了再說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分身頓了一下，“哥，你注意到沒有，這張卡的被動效果——感知“休眠存在”？”
陳默當然注意到了。
沉淵谷底下那個正在甦醒的東西。哪吒器官裡那個附著物。沈清記錄本上那行字。
這張卡，就是給這些謎團準備的鑰匙。
系統給獎勵從來不是隨機擲骰子。每張卡都有指向性。深淵回聲的出現只說明一件事——接下來的路，跟“底下那個東西”脫不了干係。
分身在腦子裡嘀咕：“系統這意思，翻譯成人話就是：恭喜通關，這是你的獎勵，順便提醒你一下，下一段路你會死得更慘。預祝旅途愉快。這他媽跟外賣好評返現一個套路——先給你兩塊錢甜頭，然後你發現下一單更貴。”
陳默沒接話。
腳下的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海底的呼吸。是另一種震動。更劇烈。更粗暴。像一塊玻璃被人從中間掰開。
他抬頭。
客棧的穹頂——那個巨大的半球形結構——裂了。
一條裂縫從穹頂正中心向西周蔓延，像蛛網一樣擴散。裂縫裡透出的不是光。是黑。純粹的黑。比黑夜更黑。像現實被撕開了一個口子，露出後面的幕布。
貝殼砂開始往下陷。不是區域性塌陷。是整個地面在下沉。客棧的牆壁在扭曲，木板發出慘叫，釘子一顆顆蹦出來，彈在空中，叮叮噹噹落進縫隙裡。
“空間在塌。”陳默說。三個字。夠了。
月從窗臺上彈起來，落在他肩頭，爪子扣進衣料裡。九隻眼珠子全撐到極限，瞳孔縮成九個針尖。
”——閉關——在——點站——“
”——走——快—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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