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鐵柱扛起鐵棍,第一個衝了出去。零號邁開步子跟在後面,機械臂護著蘇妄。哪吒走在最後,手按著腹部,每一步都踩得極穩。
陳默站在原地,沒動。
月蹲在他肩上,九隻眼珠子轉了一圈:“——奸奇——你——不走?”
“走。”陳默說,“但不是現在。”
他轉過身,看了一眼客棧。客棧的二樓己經沒了。牆壁在消失。地板在消失。只有那個房間——他們剛才待過的那個房間——還懸在半空中。
房間裡,床還在。床單上,哪吒畫的那條首線還在。
那條首線在發光。
白的。
跟陳默指紋上那條首線——一模一樣。
分身在腦子裡倒吸一口涼氣:“哥——那條線——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“門。”陳默說。月說過。他手上的白光是門的碎片。哪吒畫的那條線——也是。
兩個碎片。一個在他手上。一個在哪吒的潛意識裡。
第三個呢?
月說過——“等——第三個——”
陳默的指節在窗框上敲了一下。窗框己經沒了。他的指節敲在空氣上。
但他感覺到了。
在空氣的另一面。在貝殼砂以下。在海底那個呼吸的地方——
有什麼東西,在回應他。
不是底下那個。不是那個怕白光的東西。
是別的什麼。
更深的。更舊的。更安靜的。
它在等。
陳默收回視線。轉身。邁步。追上了前面的隊伍。
月蹲在他肩上,九隻眼珠子盯著他側臉。看了三秒。
“——奸奇——也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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