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洪流刷滿了整個光幕。
陳默沒急著翻。他先看了一眼右上角的系統統計。
【當前倖存玩家：38412】
三萬八。
他上次看的時候是五萬一。又蒸發了一萬多人。這個數字下降的速度，比他寫死配角的速度還快。
分身在腦子裡嘬了嘬牙花子：“三萬八。照這個掉法，等新手保護期結束，怕不是還得再砍一半。到時候剩一萬九，再砍一半，九千五。哥，你說這遊戲最後是不是就剩咱一個人在這荒原上開火車？那可太賽博朋克了。”
“先看訊息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看你看。我就在這兒當你的彈幕解說員。”
陳默向下滑動。聊天室的訊息按時間倒序排列，最新的在最上面。他的指尖快速劃過一條條訊息，篩選有效資訊。大部分是垃圾。抱怨的。求救的。做生意的。罵人的。偶爾夾雜幾條有用的情報，像沙子裡淘金。
【賣火柴的小女孩：“嗚嗚嗚有人嗎？我被困在“遺忘圖書館”三天了，書架上的書會咬人，我的火柴只剩最後三根了，有沒有大佬來救救孩子……”】
陳默的手指停了一瞬。書會咬人。這個站點的規則怪談屬性不低。他把這條標記了一下，繼續往下翻。
【福報哥：“剛從“績效考核地獄”出來，殺了一百個PPT幻影怪，獎勵了一本《職場厚黑學精要》，這合理嗎？我他媽上輩子造了什麼孽？”】
分身笑出了聲：“哈哈哈哈——PPT幻影怪？這什麼陰間設計？殺一百個PPT？那可比殺一百個怪還折磨。這哥們兒上輩子是得罪了哪個產品經理？”
“獎勵呢？”
“《職場厚黑學精要》。哥你聽聽，這獎勵發得跟侮辱人似的。殺了一百個PPT，給你一本教你怎麼在職場上當老油條的書。系統的幽默感越來越抽象了。”
“往下翻。”
【純愛戰神：“出【心動便籤】，5級道具，使用後讓目標對你產生15秒的好感buff。適合表白、砍價、逃跑。35幣，先到先得。”】
“這道具——”分身頓了一下，“15秒好感buff。砍價用。哥，這不就是現實裡的“帥哥便宜點嘛”的道具化版本嗎？35幣買一個撒嬌技能，純愛戰神這名字起得夠諷刺的。”
“商業頭腦不錯。”陳默說。
“你還誇他？”
“能在這個遊戲裡找到細分市場的人，都死不了。”
陳默繼續往下滑。手指又停了。
【醫學奇蹟：“重磅訊息！聽說沉淵谷那邊的競技場出大事了！有人說整個站點都塌了？有人從裡面出來了嗎？”】
來了。
他的指節在控制面板邊緣磕了一下。不重。像在敲門。
【悲傷蛙：“我也聽說了！龍尾奪旗賽，幾百人進去，好像就出來了幾個？太恐怖了吧……”】
【打工魂：“我有個朋友在沉淵谷，編號都排到三百多了，到現在沒訊息。心態崩了。”】
【草履蟲：“等一下，你們看通關統計沒有？第七站通關率1.83%？這什麼地獄難度？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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