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某種肌肉記憶——每次“正義使者”這三個字出現的時候，他的嘴角就會往上走那麼零點幾毫米。像條件反射。
月從他衣領裡探出半個腦袋。九隻眼珠子盯著光幕上滾動的文字。它看不懂。但它能聞到陳默情緒的波動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緊張，更接近於一個人看見老朋友發來傻逼訊息時的那種無奈。
“——奸奇——也——看——”月說。
“你看不懂。”
“——但——奸奇——也——想——看——”
“……隨你。”
【悲傷蛙：“我超？孫哥？孫笑川？他還活著？”】
【草履蟲：“不可能吧？他不是之前被傳在什麼萬變之域失蹤了嗎？我都給他燒過紙了！”】
“燒過紙。”分身在腦子裡重複了一遍，“哥，人家都給你燒紙了。你說你算不算死而復生？要不要改個ID叫“詐屍大王”？”
“閉嘴。看訊息。”
【正義使者：“活著。不僅活著，還拿了冠軍。你們知道他怎麼贏的嗎？自毀！把一百多張卡牌全部自毀！用碎片流擊碎了裂浪角龍的龍尾！瘋子！徹頭徹尾的瘋子！”】
【福報哥：“有一說一，這操作有點東西。一百多張卡全砸了換一個冠軍，這賭徒心理比我在公司年終述職還狠。”】
【醫學奇蹟：“等等，自毀卡牌？這不就是自殺式攻擊嗎？他活下來了？”】
【正義使者：“活下來了。聽說精神力跌到個位數，鐵盒全空。現在估計跟剛進遊戲的菜鳥差不多。活該。誰讓他平時賣藥那麼貴。”】
陳默面無表情地看完這段。
“正義使者這哥們兒，還挺關注我的。”他在心裡說。
分身嗤了一聲：“關注？他那是惦記你。上次你僱他罵你，五塊錢一條，他嚐到甜頭了。現在你一齣現他就跳出來開罵，擺明了是想刷存在感騙你再僱他。這叫什麼？這叫“沉沒成本謬誤”——他罵了你那麼多，你要是不再僱他，他那些罵不就白罵了？”
“營銷學的勝利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。”
陳默繼續往下翻。一條加精帖子跳進視野。
【標題：【硬核攻略】沉淵谷競技場生存指南——一個倖存者的自述】
【發帖人：無名氏】
“兄弟們，我剛從沉淵谷出來。第七站。通關率1.83%。三百二十七人進，六人出。我是六個人裡沒名沒姓的那個，你們不需要知道我是誰，只需要知道我活著出來了。
先說結論：沉淵谷的競技場不是普通的PVP。它的底層規則是“養蠱”。系統把玩家丟進一個封閉環境，給資源，給壓力，給時間，然後看誰活到最後。但真正恐怖的不是玩家之間的廝殺——是海底。
是的，海底。沉淵谷的下面有東西。不是怪，不是BOSS，是某種……存在。它在呼吸。整個站點都在它的呼吸上震動。競技場的穹頂不是建築，是封印。封印鬆了，它就開始試探。
我在穹頂上看見過一次。就一次。一個影子。很大。大到穹頂裝不下它。它從海底往上看，我站在穹頂上往下看。對視了一秒。
那一秒裡，我的精神力首接掉了30點。沒有任何攻擊。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冠軍是誰我不說，你們都知道了。但我要提醒一句——冠軍贏的方式是自毀全部卡牌。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在沉淵谷，常規戰術沒用。裂浪角龍的龍尾不是靠輸出打掉的，是靠規則。誰摸到了規則，誰才能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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