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靠在煉藥臺邊緣，後腦勺抵著冰涼的銅面。緩了三分鐘。
精神力恢復的感覺很具體——像一條幹了三天的河，突然從上游灌進來大股水。河床裡的淤泥被衝開，石頭被推動，水聲從遠到近。意識空間裡七個副本同時亮了起來，運算節點的光點密度翻了兩倍不止。
腦子清楚了。身體也輕了。
“406。”分身報數，“三環滿。”
“夠了。”陳默從地上站起來，骨節咔嗒響了兩聲，“試凝核冥想。”
“現在？哥你剛灌了五管藥——”
“現在。”
陳默盤腿坐在煉藥臺旁邊的鐵地板上。地板冰涼，透過褲子布料往膝蓋裡鑽。雙手擱在膝蓋上。掌心朝上。閉眼。
法典第417頁的步驟在意識空間裡鋪開。
凝核冥想。原理粗暴：把全部意識集中於一點，對自身精神力施加意志壓強。像用手捏木炭。捏到極限。等它變鑽石。
集中點。馬拉凱南說通常在丹田或眉心。
陳默把意識朝丹田聚。
精神力響應了。206點的精神力像一池水，被意志攪動，開始朝腹部匯聚。流速不快，像河水入閘口。
一倍壓強。精神力被擠進一個更小的空間。
感覺像用力握拳——不是手在握，是腦子在握。意識的“手指”扣緊，精神力在裡面擠壓。密度在升。
兩倍壓強。
頭疼了。不是鈍痛，是那種太陽穴裡有根針在轉的銳痛。汗從額角滲出來，順著顴骨滑下去，滴在膝蓋上的手背。
“溫度偏高。”5號副本報警，“精神力密度接近臨界。準備進入——”
三倍壓強。
陳默把意志力全砸下去。
那一瞬間。
右手食指指尖。那條切斷指紋的首線。亮了。
金光。
沒有預兆。沒有緩衝。像一盞燈被人一巴掌拍亮了。
朝丹田匯聚的精神力洪流硬生生拐了彎。不是拐——是被扯。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從指尖伸進來，一把攥住了那股精神力的尾巴，往外拽。
失控了。
精神力調轉方向，不再朝丹田走。它們瘋了一樣朝指尖湧。206點的全部存量，像洪水衝破堤壩，沿著經脈一路狂奔。
“哥！錨點激活了！精神力在往指尖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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