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拉開拉鍊，把衝鋒衣裹緊。他剛剛灌了五劑藥，406點精神力在體內蟄伏。他把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，一絲都沒漏出去。
“走。”
神龍號車門滑開。
冷風灌進來，帶著股骨頭渣子的腥味。
陳默邁步下車。軍靴踩在黑色的龍骨地面上，咔噠一聲脆響。
頭頂上，暗金色的龍鱗倒掛在穹頂，緩緩滑動。壓迫感首接砸在頭頂。
月死死扒著他的領口，九隻眼珠子掃射，把周圍幾百米的地形、人影全刻進腦子裡。
後面跟著哪吒。這漢子弓著腰，右手死死捂著肚子。衣服底下那團紫光狂閃。他咬著後槽牙，腮幫子鼓出一塊硬肉，愣是一聲沒吭。
鐵柱拎著那根水管粗的鐵棍走出來。刀疤臉發黑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棍子在龍骨地上一杵，砸出一圈白印。
蘇妄走在中間。低著頭。影子服服帖帖縮在腳底下。可陳默餘光瞥見，那影子比在沉淵谷的時候，硬生生拉長了半米。邊緣還在不安分地扭動。
八列列車，圍著中間那根白珊瑚柱子，停成個歪歪扭扭的圓圈。
另外七輛車裡的人，這會兒也都下來了。
視線全往神龍號這邊扎。
1號車下來個光頭。膀大腰圓，脖子上掛著串人骨念珠，手裡盤著兩顆帶血的眼球。他瞥了陳默一眼，目光在陳默那身舊衝鋒衣上轉了一圈，嗤笑出聲。
“就這？”光頭吐了口唾沫，“還以為開了個西節車廂的什麼大人物，穿得跟個撿破爛的似的。要飯要到PVP區來了？”
3號車那邊，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靠在車門上，指尖夾著根細長的煙。她盯著哪吒發光的肚子，挑了挑眉毛：“喲，這大兄弟挺著個肚子，是快生了還是怎麼的？來這兒做產檢啊？”
周圍一陣鬨笑。4號車那個套著重灌機甲的壯漢更是笑得砸了砸胸甲，發出哐哐的金屬聲。
鐵柱眉毛一立，手裡的鐵棍往上一提。陳默伸手，在鐵柱胳膊上拍了一下。
鐵柱咬著牙，把棍子放了下去。
沒人把陳默這西個人放在眼裡。
在他們看來，陳默身上一點能量波動都沒有。普通人一個。哪吒是個病秧子。鐵柱就是個傻大黑粗的莽漢。蘇妄是個連頭都不敢抬的廢物。
典型的底層炮灰配置。
7號車那邊，車門開了一半。
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走下來。胸口彆著一枚金色的銜尾蛇徽章。
他沒笑。也沒說話。
只是靜靜地看著陳默。眼神不帶殺氣，也不帶鄙夷。
那是一種看工具的眼神。看一把鑰匙的眼神。
陳默迎上他的視線。兩人隔著幾十米，誰都沒移開眼睛。資訊差在這個對視里拉滿。黑風衣以為自己掌控全域性，等陳默打工；陳默卻早把他們的底褲看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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