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的渡鴉號車旁,杵著個穿黑袍的男人。臉全埋在兜帽裡,就露個尖下巴。下巴上一條肉蟲似的疤,從嘴角斜劈到耳根。他手裡攥著根黑木杖,杖頭雕著只烏鴉,那烏鴉的眼珠子跟車頭一模一樣——紅寶石,一閃一閃首冒紅光。
“渡鴉。”分身在腦子裡吹了個流氓哨,“精神力讀數,380。三環中段。危險等級中上。哥,這孫子自帶紅眼特效,擱這兒cos宇智波鼬呢?主打一個精神狀態良好。”
陳默沒搭理,目光往旁邊掃。他把衝鋒衣拉鍊往上拉到頂,擋住下巴。406點精神力在經脈裡亂竄,像一群餓瘋了的狼,隨時準備咬斷柵欄。他得壓著。
喪鐘車旁,靠著個穿白西裝的男人。臉白得像糊了層膩子。嘴角掛著一絲笑,弧度死板,像拿圓規畫上去的。他兩手插在褲兜裡,就那麼斜靠著車門,眼神在陳默這幫人身上溜了一圈,像看幾袋垃圾。
“喪鐘。”分身嘖了一聲,“精神力讀數,無法讀取。這貨身上帶了遮蔽器。危險等級未知。看他笑得那死出,跟剛拔了智齒沒打麻藥似的。這種老六最陰,指不定肚子裡憋著什麼壞水。”
烈焰車那邊,站著個女人。一頭紅髮扎眼,瞳孔是紅的,連指甲蓋都塗得像剛掏過誰的心窩子。她套著身暗紅皮甲,腰上橫著把長刀。刀鞘是個龍形,龍口吞著刀刃,龍尾盤在鞘底。
“烈焰。”分身聲音稍微正經了點,“精神力讀數,410。三環滿。但她那張底牌讀數不對勁。”分身頓了半秒,“哥,她的卡牌跟上面那龍符咒有共鳴。這大姐八成是專門衝著龍符咒來的。ID叫燭陰。”
“燭陰。”陳默在嘴裡嚼了一下這兩個字。山海經裡那條閉眼天黑、睜眼天亮的龍。口氣不小。
“她那刀鞘上的龍,跟龍符咒卡面上的圖騰一模一樣。純純的有備而來啊。咱們這算不算半路截胡?”
“算她倒黴。”陳默手指在兜裡捏了捏。
鐵砧車旁,立著座鐵塔。真鐵塔。兩米三的大個子,肩膀寬得能並排塞進兩個陳默。全身上下扣著重型機械裝甲,胸口印著齒輪和錘子。臉全擋在鐵面罩後頭,就露兩隻泛藍光的機械義眼。
“鋼骨。”分身樂了,“精神力240。但他體力值爆表了,980!這哥們兒就是個人形高達啊。危險等級中。咱就是說,這身鐵皮焊得這麼死,他平時上廁所怎麼脫褲子?這很難評。”
腐海車門前,蹲著一團綠油油的玩意兒。說他是人吧,他是一坨扭在一起的藤蔓;說他是植物吧,藤蔓中間偏偏嵌著張人臉。綠皮,黃豎瞳。他正抓著一把黑色的骨渣往嘴裡塞,嚼得嘎嘣響。
“腐海。”分身嫌棄地“咦”了一聲,“精神力290。己經被亞空間汙染透了,一半人一半納垢的恩賜。危險等級中上。這味兒太沖了,隔著八丈遠我都聞見螺螄粉成精的味了,芭比Q了屬於是。”
千面車旁那人最邪門。陳默眯起眼,還是看不清他的臉。不是眼花,是那張臉在瘋狂換。上一秒是個長鬍子老頭,下一秒變成濃妝女人,再一眨眼又成了個麻子臉小孩。
“千面。”分身報數,“精神力360。能力是幻象。危險等級高。一整個大動作,臉部肌肉這麼抽,也不怕面癱。不去海底撈表演變臉純屬屈才。這幫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顯眼包。”
最後。
銜尾車旁。
只有一個人。
一件灰布長袍,背對著陳默他們。後背上用金線繡著條銜尾蛇,蛇嘴死死咬著自己的尾巴,圈成個死迴圈。這人頭髮雪白,找不出一根雜色。
他沒回頭。陳默後脖頸子的汗毛,卻一根根立了起來。他知道那人在看他。用一種說不清道明的法子盯著他。
“銜尾。”分身的聲音壓成了一條線,“精神力讀數,無法讀取。哥,這老登跟喪鐘一樣,是個瞎子牌。”
“讀不出來?”陳默摸了下後頸。
“嗯。危險等級未知。但你瞅瞅月。”
陳默偏過頭。肩膀上,月平時順溜的藍羽毛,現在全炸成了刺蝟。九隻藍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眼眶,瞳孔縮成九個黑點,死死釘在灰袍人後背上。爪子摳進陳默衝鋒衣的布料裡,差點撓破他的皮。
“——他——”月張開尖嘴,聲音碎得像玻璃渣,“——是——守門人——”
“什麼守門人?”陳默搓了下指尖。
“——銜尾蛇——組織——的——守門人——”
”?麼什幹來他“
。了口開不也死打。電了通像得抖子,裡領默陳排地猛袋腦,閉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