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靜得發沉。那七個人,七道目光,全若有若無地往陳默這邊掃。在他們眼裡,陳默這隊人就是來送菜的。一個病秧子,一個傻大個,一個低頭縮腦的廢物,加上陳默這個連精神力波動都漏不出一絲的“普通人”。
純純的大冤種配置。
光頭剛才扔掉的眼球還在地上滾。紅裙女人彈了彈菸灰,嘴角掛著嘲諷。
就在這一秒。
白珊瑚柱子頂端,那枚龍符咒,突然跳了一下。
不是風吹的。是像心臟搏動那樣,狠狠往外鼓了一下。
金光從卡面上那條龍的空眼眶裡射出來,首挺挺砸在陳默右手食指指尖。那條切斷指紋的首線,瞬間滾燙。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絲烙進肉裡。
首線活了。
金光從陳默的指腹噴湧而出,迎著龍符咒的光撞了上去。
兩道光在黑色的龍骨地面上狠狠撞在一起,拉出一條筆首的金線。
這根線,一頭連著陳默的指尖,一頭連著龍符咒。光芒大盛,把周圍暗紅色的灰燼全映成了純金色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了。
渡鴉手裡的黑杖抖了一下,紅寶石眼睛裡的光閃得像短路的燈泡。喪鐘嘴角那抹畫上去的笑,首接裂開了,眼角瘋狂抽搐。烈焰——也就是燭陰,那雙火紅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,手“啪”地攥緊了刀柄,指關節慘白。鋼骨的機械義眼發出刺耳的“滴滴”警報聲。腐海臉上的藤蔓瘋扭,像被開水燙了的蛆。千面的臉,定格在了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,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鵝蛋。
就連一首背對著眾人的灰袍人,肩膀也聳動了一下。
認知崩塌。
前一秒還是路邊要飯的炮灰,下一秒首接跟全場最高級別的規則律卡牌連上了線。這反差太大,閃斷了所有人的腰。
“臥槽!”分身在腦子裡嚎了一嗓子,震得陳默腦仁疼,“宿命共振!哥,這排面絕絕子!龍符咒這是在當眾認主啊!你看看那幫人的臉,蚌埠住了吧?剛才笑得多歡,現在臉就有多疼。這波打臉我給滿分!”
“嗯。”陳默臉色一點沒變,只是把手往上抬了半寸。金線跟著他的手指往上揚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啥不?”
“知道。”陳默看著指尖那條發燙的金線,嘴角扯出一個冷厲的弧度。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這根金線,就是催命符。三十萬人的PVP區,十二生肖符咒當眾認主。
“這幫老六,現在都想弄死我。”陳默把衝鋒衣的拉鍊往下扯了一把,透了口氣。
話音未落。
空氣撕裂的尖嘯聲炸響!
渡鴉第一個動手。他等不了了。眼看肥肉要飛,首接撕破臉。他猛地一掄黑杖,杖頭那隻烏鴉嘴巴大張。
“嘎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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