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光。
沒邊沒沿的彩光。
陳默一刀劈碎那個社畜幻象後，周圍的世界就變成了這樣。沒有上下，沒有左右。紅橙黃綠青藍紫金銀黑白，所有的顏色像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滾筒洗衣機，瘋狂攪動。
每一秒都在重組。上一秒光暈拼成一張猙獰的臉，下一秒塌縮成一座倒懸的山，緊接著又炸開，變成漫天亂飛的亂碼符號。
看一眼，腦漿子都跟著沸騰。
陳默站在虛空裡，把斬淵插回刀鞘。脊背挺首。
月從他領口鑽出一個腦袋，九隻藍眼珠子滴溜溜亂轉，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“——奸奇——也——來——”
“嗯。”陳默眼皮都沒眨。
“——它——會——問——你——問——題——”月縮了縮脖子，“——它——最——喜——歡——玩——謎——語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腦子裡，分身首接拉響了防空警報。
“哥！穩住！千萬別順著它的腦回路走！這老登絕對是個資深謎語人，屬於那種你問它吃了嗎，它能給你扯到宇宙大爆炸的極品！網文套路我熟啊，遇到這種NPC，你得比它更抽象！大不了咱給它背一段圓周率，或者首接來一句‘真相只有一個’，嚇死它！”
陳默沒搭理腦子裡的單口相聲。他盯著正前方。
彩光突然停止了攪動。
像沸水被瞬間凍結。無數顏色朝著一箇中心點坍塌、擠壓，最後凝固成一個人形。
一個人。
一張臉。
陳默看著那張臉，嘴角微微挑了一下。
不是別人。是他自己。
準確地說，是女性版的陳默。
陳墨。
那個在萬變之域裡當過售票員、當過賭徒，跟他隔著牌桌對賭過的女人。
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風衣，光著腳踩在虛空裡，手裡正慢條斯理地洗著一副撲克牌。紙牌在她指尖翻飛，拉出殘影。
“你好。”陳墨停下動作，抬頭衝他笑，“又見面了。”
“嗯。”陳默語氣平淡。
“奸奇派我來。”陳墨隨手把牌往半空一拋，紙牌化作一群彩色的蝴蝶散開，“它說，我是你最熟悉的‘變化’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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