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抬起頭。
龍骨山的方向，天裂了。
暗金色的光從應龍乾癟的眼窩裡噴出來，像一把燒紅的剔骨刀，硬生生把穹頂捅穿。光柱裡頭懸著一張卡。金邊，深紅底。卡面上的龍活了。五爪摳著卡牌邊緣，鹿角崢嶸，蛇身盤繞，每一片魚鱗都透著股子蠻荒的兇悍。
最扎眼的是龍眼。
不再是空洞。亮了。
那道暗金色的光從龍眼裡首首射下來，罩在陳默臉上。光裡沒溫度，反而有種讓人骨髓發冷的厚重感。
“——你——來——了——”
應龍的聲音順著光柱砸下來，震得地皮發麻。
“——三——千——年——”
陳默沒躲，任憑那光刺得眼睛發酸。他吐掉嘴裡咬得稀爛的菸嘴，開口：“我來了。”
“——龍——符——咒——認——你——為——主——”
“嗯。”陳默應了一聲，手往兜裡摸了摸，沒摸出新煙。
“——但——”應龍的聲音停了一下，像老舊的風箱卡了殼，“——你——要——知——道——”
“知道什麼？”
“——龍——符——咒——跟——虎——之——陰——陽——不——一——樣——”
陳默眯起眼。虎之陰陽，那是分裂的玩意兒，一半黑一半白，搞得人精神分裂。
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“——虎——之——陰——陽——是——分——裂——式——認——主——它——裂——成——兩——半——一——半——黑——一——半——白——”應龍解釋著，聲音像石磨碾過穀子，“——龍——符——咒——是——共——生——式——認——主——它——不——裂——它——進——你——的——身——體——跟——你——同——心——同——跳——”
同心同跳。
陳默把這西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。
“——嗯——”應龍繼續說，“——它——跟——你——的——錨——點——結——合——它——會——把——你——的——錨——點——升——級——”
“升級？”陳默挑了挑眉。
“——你——的——錨——點——是——非——標——準——錨——點——”應龍說，“——龍——符——咒——會——把——它——升——級——成——‘龍——之——錨——點’——”
腦子裡，分身突然詐屍般跳起來。
“臥槽！哥！這老登說啥？龍之錨點？聽這名字就像氪金大佬專屬VIP稱號！這玩意兒能幹啥？能免單嗎？”
陳默沒理分身，盯著光柱：“龍之錨點，能幹什麼？”
“——能——讓——你——凝——核——”應龍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，“——西——環——結——晶——化——成——功——率——從——7%——升——到——”
它故意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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