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裂縫裡浮出來的瞬間,陳默聞到了鐵鏽味。
不是血。是龍骨地面表層氧化的那層薄皮,裂了。腳踩上去,嘎吱響,像踩碎了一層酥皮點心。
白珊瑚柱子上的符文熄了。
不是慢慢暗下去的那種熄。是“啪”一下,像有人拔了插頭。柱身從頂端開始龜裂,白色碎片簌簌往下掉,三秒之內,整根柱子塌成一堆珊瑚粉末,散在龍骨地面上,被風一卷,揚起一陣白霧。
鐵柱拿大黑棍子擋了擋臉,綠繭上沾了一層白粉,看著像發了黴。
“柱子”鐵柱張著嘴。
“符咒拿走了,柱子就沒用了。”陳默拍了拍袖子上的粉末,“跟快遞站取完件,包裝盒扔了一樣。”
分身在腦子裡首接開噴:“哥!你這比喻太損了!人家好歹是上古神器載體,到你嘴裡成快遞包裝盒了?應龍聽了得從墳裡爬出來找你差評!”
月從領口探出腦袋,九隻眼珠子轉了一圈,聲音發虛:“神龍號還在”
站點內。七條鐵軌。
只停了兩列車。
神龍號。銜尾號。
其他五條鐵軌空了。連車軲轆印都被抹得乾乾淨淨,像從來沒停過車。
鐵柱愣了半天,拿棍子戳了戳空鐵軌:“他們走了”
“沒走。”陳默說,“淘汰了。”
“被誰”
“西神。”陳默往站點邊緣走了兩步,視線掃過空蕩蕩的鐵軌,“西神試煉不只針對我們。進了站點的所有人,都得過。透過的,才能離開。沒透過的”
他沒往下說。
鐵柱自己腦補完了,臉色發青,綠繭跟著抖了一下。
“渡鴉”鐵柱吞了口唾沫。
“死了。”陳默語氣平得像念選單,“鋼骨退場。燭陰”
他看了一眼遠處。烈焰號的車頭還冒著一點餘溫,橙色的火星子在空氣裡一閃一閃。
“她過了。但龍刀給了我。她不需要龍符咒了。她找到了自己的答案。”
分身在腦子裡幽幽來了一句:“好傢伙,這劇情走向我熟啊!NPC覺醒自我意識,完成支線任務後瀟灑離場,留下主角在風中凌亂。燭陰這波屬於是看破紅塵首接飛昇了,人家不跟你們捲了!”
月小聲嘀咕:“她走得安靜嗎”
“安靜。”陳默說,“走的時候沒回頭。”
“腐海千面”鐵柱追問,“他們”
“納垢試煉,腐海沒過。”陳默說,“腐海本來就是納垢的傀儡,試煉一開始,納垢就把他收回了。像回收過期電池一樣。千面色孽試煉失敗,被色孽吞了。連渣都沒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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