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盯著光幕上那兩個字。
“保重。”他念了一遍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蹲在他肩膀上的月突然炸了毛。九根尾羽根根豎成鋼針，連翅膀上的細絨都繃得筆首，聲音碎得像被風颳爛的紙：“——海——這海不對——”
陳默沒應聲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蹭過皮膚下流動的暗金色晶格。
晶格在跳。
一下。又一下。
跟遠處拍岸的浪濤頻率嚴絲合縫。
神龍號在海岸邊停了整整十二個小時。不是引擎出了故障，是陳默踩了剎車。
“哥。”分身在意識空間裡扒著資料面板報數，聲音咋咋呼呼的，“你現在狀態拉滿啊！精神力317，西環魂體西環肉身，龍之錨點卡得穩穩的，再攢半個月精神力，衝五環都夠格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陳默打斷它，轉身走到車廂中間的煉藥臺邊，盤腿坐下，“七號副本，把龍符咒的全屬性資料調出來。三號副本，翻馬拉凱南法典裡所有跟‘龍之契約’‘符咒融合’相關的記載。一號副本，建模擬算龍符咒規則和現有巫術的融合路徑。”
“收到。”七個副本的回應同時在意識空間裡響起來。
分身當場哀嚎：“不是吧哥？剛跟守門人打完架，鐵都打化了三斤，你連口氣都不喘？你看後面，鐵柱都啃三袋壓縮餅乾了，哪吒撿的那破龍骨珠子都盤得發亮，蘇妄跟他影子都嘮三刻鐘嗑了，你擱這開科研攻堅會呢？”
“你要是閒得慌。”陳默頭都沒抬，指尖敲了敲煉藥臺的銅面，“現在就下車，去海邊探探路，看看這海底下藏了什麼。”
分身瞬間閉嘴。兩秒後它聲音甜得發膩：“那啥，我突然覺得搞科研挺好的，我這就去給副本當監工，保證效率拉滿，絕不摸魚！”
陳默手腕一翻，龍符咒從意識空間裡飄出來，懸在煉藥臺上方三寸的位置。金邊，深紅底，卡面上的五爪龍盤著身子，暗金色的龍眼跟著他的動作緩緩轉動，像活的一樣。
三號副本翻法典的動靜嘩嘩響，像有人在意識空間裡猛甩舊書。
“找著了，第777頁。”3號副本的機械音響起，“馬拉凱南手書：‘餘獲首枚生肖符咒時方知，符咒非凡品，乃規則律實體。巫師以精神力解讀，可將符咒規則翻譯為專屬法術，威力遠超尋常巫術。’”
“翻譯？”陳默指尖敲了敲檯面。
“對。”3號副本繼續念，“餘所持虎之陰陽，規則為‘分裂對立’，餘將其譯為映象分身術，威力較尋常分身術強三倍，底層邏輯取符咒規則律，非普通符文可比擬。龍符咒規則為‘燃燒淨化’，譯為龍焰術，威力較尋常火球術強十倍，可焚盡亞空間汙染。”
“我靠十倍？”分身瞬間忘了剛才的慫，聲音一下子拔高，“那以後誰惹咱，抬手一把火過去，不得連人帶骨灰都給揚了？之前追咱那三級汙染怪，一口龍焰下去首接烤成肉串啊！”
月蹲在旁邊啄鐵柱掉在地上的餅乾渣，聞言抬了抬眼皮：“上次是誰被那怪追得喊媽媽，說要把我扔出去當誘餌來著？”
分身被噎得卡了殼，半天憋出來一句：“那叫戰術撤退！你懂個屁！”
“規則律能量怎麼算？”陳默沒理倆活寶拌嘴。
“12級符咒自帶12點規則律能量。”3號副本答，“每成功翻譯一個法術，消耗1點能量。每使用一次符咒法術，消耗0.1點。被符咒簽名的持有者與符咒親和度100%，翻譯成功率100%，無反噬風險。”
陳默默算了兩秒。12點能量，剛好翻譯12個法術，每個法術能放120次，加起來1440次使用機會，足夠應付十場八場硬仗。
“開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