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鯉魚重新睜眼。渾濁的眼球裡沒有光。
“——你——要——躍——龍——門——”它吐出一串氣泡。
“嗯。”陳默嚼著嘴裡的碎菸絲。
“——五——片——龍——鱗——”老鯉魚魚鰓翕動，“——金——木——水——火——土——按——順——序——”
“順序我知道。”陳默軍靴磕了磕石臺邊緣，發出悶響，“但金鱗怎麼啟用？”
老鯉魚看向金鱗臺。檯面凹凸不平。
“——金——鱗——需——要——”老鯉魚甩動尾鰭，“——一——個——答——案——”
“答案？”
“——金——鱗——代——表——勇——氣——”老鯉魚說，“——它——要——你——回——答——一——個——問——題——”
陳默手按刀柄。“什麼問題？”
老鯉魚的聲音變了。低沉。古老。水流跟著聲音震顫。
“——鯉——魚——為——何——要——躍——龍——門——”
陳默沒接話。
水底氣泡翻滾。
鐵柱扛著黑鐵棍湊過來，大光頭在水裡反光。“這題俺會！為了化龍！太奶說過，鯉魚躍過去就長犄角，能噴水！”
老鯉魚搖頭。
“——不——是——為——了——化——龍——”老鯉魚魚尾拍打石臺，“——化——龍——是——結——果——不——是——原——因——”
哪吒踩著風火輪飄過來，紫火把海水燒得滋滋響。“那是為了啥？為了裝逼？為了讓別的魚喊大哥？”
老鯉魚不理他們。死魚眼死死盯著陳默。
“——你——回——答——”
陳默沉默。
他在想。
鯉魚為何要躍龍門？
化龍是結果。那原因是啥？
控制檯螢幕在意識海里亮起。分身的畫素小人瘋狂抓頭髮，打出一串彈幕。
【哥，這題超綱了啊！百度百科沒寫！難道是為了考公上岸？宇宙的盡頭是編制？鯉魚也想端鐵飯碗？】
月從陳默領口探出兩根觸手。九個眼珠子滴溜溜轉。哈喇子融進水裡。
“——為——了——好——吃——”月小聲嘟囔，“——龍——肉——比——魚——肉——筋——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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