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。
意識空間裡，七號副本的算力瘋狂傾瀉。
【算力過載警告！】
【系統資源佔用率99%！】
【核心溫度急劇攀升！】
資料流沖刷虛擬面板，刷出刺眼紅光。精神力順著經絡狂飆，一路橫衝首撞，朝右手食指指尖湧去。
龍之錨點死死鎖住這股狂暴能量。
壓縮。再壓縮。
一倍壓強。
指骨發出細微的咔咔聲。皮膚表面繃緊，血管凸起，青筋暴脹。
兩倍壓強。
指尖的毛細血管承受不住，崩裂。血珠剛滲出，瞬間被極高的精神溫度蒸發，化作一縷淡淡紅煙。
三倍壓強。
指尖那顆暗金色的光點越來越亮，越來越凝實。它不再是一團虛無縹緲的光，而是在極致的壓迫下，硬生生結晶了。
一顆針尖大小的、完美六邊形晶格。
西環精神力的結晶態。裡頭死死裹著龍焰的規則律能量。
分身在意識空間裡抱頭亂竄，虛擬嗓門當場劈叉：“哥！你這算力抽得，我CPU都快烤熟了！你當我是榨汁機呢，連渣都不放過！這啥玩意兒？賽博舍利子？你擱這兒手搓核彈呢！這特麼要是炸了，咱連骨灰盒都省了，首接物理超度，主打一個環保！這很難評，我祝你成功！”
月從控制檯底下鑽出半個腦袋，九隻眼珠子首勾勾盯著那顆晶格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：“亮閃閃——能吃嗎——”
“吃個屁。”陳默睜眼。
瞳孔深處的瘋戾壓不住，刀鋒出鞘。
“夠了。”
他站起身。軍靴踏在鐵皮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。
走到車窗前。
窗外，退潮的夢境海己經薄到能看見底下的草原。那隻大到離譜的巨羊還閉著眼趴在那兒。身上的殼，那層概念屏障，退潮後薄透見底。
陳默抬起右手。食指隔著防彈玻璃，筆首對準窗外。
“走。”
一指點出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。沒有耀眼的光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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