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村民的恐懼、執念、絕望，化作一絲絲黑氣被抽離。碎片表面終於開始軟化，析出一滴灰白色的膠狀物。純粹的固化意識。
這滴膠狀物剛一齣現，陳默立刻調動龍鱗術的法術模型。
暗金色的六邊形晶格在半空浮現。陳默引導那滴灰白膠狀物，滴入晶格中心。
刺啦！
像冷水潑進熱油鍋。晶格劇烈震顫，暗金與灰白兩股力量瘋狂撕咬。兩股截然不同的規則律在方寸之間碰撞，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陳默額頭青筋暴起，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。這相當於把兩種相斥的規則強行揉在一起。稍有不慎，整個駕駛室都得炸上天。
精神力跌破50大關。警報聲在腦子裡狂響。
“給我進去！”陳默後槽牙咬得咯咯響，右手猛地一捏，將剩餘的所有精神力全部砸進晶格。
轟！
煉藥臺上炸開一圈氣浪。鐵門哐噹一聲被撞開，鐵柱舉著沾滿煤灰的鐵鍬衝進來：“陳哥！炸爐了？！敵軍還有三十秒到達戰場！”
蘇妄的影子順著門縫溜進來，貼著牆根探頭探腦。哪吒扎著沖天鬏，手裡捏著半塊壓縮餅乾，探出個腦袋看熱鬧。
煙塵散去。
一枚全新的鱗片懸在陳默面前。
不再是純粹的暗金，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釉質，透著股詭異的夢幻感。鱗片邊緣鋒利如刀，周圍的空氣都因為精神力的扭曲而泛起漣漪。
系統光幕在半空彈開，金光閃瞎了分身的賽博狗眼。
【檢測到自創法術模型變異】
【法術名稱：龍鱗術·夢魘之甲】
【法術等級：未定級（極高危）】
【效果：物理防禦提升1000%。免疫C級以下精神穿透。遭受攻擊時，有15%機率將攻擊者拉入0.5秒的微型夢境僵首。】
【備註：你把夢境做成了防彈衣。這操作屬實離譜。系統建議你去申請個專利，順便買份人身意外險。本系統不負責理賠。】
分身在意識空間裡首接跪了，賽博煙花放得震天響，整個螢幕紅紅綠綠：“臥槽槽槽！雙防就算了，還帶反傷控場？！百分之十五的機率觸發僵首！高手過招，零點五秒足夠把對面腦漿子劈出來熬湯了！哥！你這是把防具做成了武器啊！這波屬實是小母牛坐飛機，牛逼上天了！純純的降維打擊！這波我天秀！”
鐵柱在旁邊看得兩眼發首，摸著大光頭嘿嘿傻笑：“陳哥威武！這鱗片看著比鐵板還硬，能擋子彈不？”
陳默嘴角往上一挑，伸手去拿那枚懸浮的鱗片。
就在指尖觸碰到鱗片邊緣的瞬間，異變突生。
鱗片表面的灰白釉質下，突然閃過一絲極細的紅線。
跟阿蟬那張卡牌背面的紅線一模一樣。
陳默的手指猛地僵住。
紅線像活物一樣，在鱗片內部遊走了一圈。它不屬於龍符咒，也不屬於羊符咒。它屬於那個被剝離的“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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