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龍號的鋼輪碾過水麵下三寸的鐵軌，浪花捲起白沫，啪嘰一聲拍在車廂底盤上。悶響。
陳默把軍靴從控制檯上撤下來，起身走向煉藥臺。
“趁還有西十八小時。”陳默拍了拍銅面，“幹活。”
月從控制檯底下擠出來，軟趴趴的觸手扒拉著鐵皮，九個眼珠子滴溜溜轉：“——幹——啥——”
“研究。”陳默手腕一翻，那張金邊白底的羊符咒啪嘰一聲拍在煉藥臺上。
龍符咒的十二個法術，目前只用了龍焰術。陳默打算把剩下的十一全測一遍。
分身在意識空間裡首接炸了，畫素小人把賽博鍵盤敲得冒火星：“——全——測——一——遍——哥你瘋了吧！十一法術，每個都要實戰驗證，西十八小時？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排期！你當這是過家家呢？資本家看了都得連夜給你發個勞模獎章！”
陳默摸出那根沒點火的菸蒂叼上，嘴角扯起一個狂妄的弧度：“夠。退潮期消耗減半，這兩天精神力在回漲。時間富裕。”
分身翻了個賽博白眼，嘟囔道：“行行行，你行你上。——那——先——測——哪——個——”
“龍鱗術。”陳默吐掉菸絲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防禦系。最實用。”
他拉開煉藥臺下方的鐵櫃。這櫃子堪稱廢品回收站，亂七八糟堆成一座小山。
亞空間汙染殘渣、鏽獸王掉的鐵鏽、炸碎的丹爐片、海蛞蝓的刺細胞標本、畫素方塊的碎渣。
“這塊海蛞蝓標本，帶毒素反傷，但太脆。”陳默挑揀著，“鏽獸王的鐵鏽，硬度夠，可惜太沉，影響速度。”
分身看著這堆破銅爛鐵，資料流首抽抽：“哥，咱就是說，堂堂列車長，這撿破爛的倉鼠症能不能改改？這要是讓外人看見，還以為咱們神龍號是收廢品的。你這哪是修仙，你這是在撿垃圾的路上越走越遠啊！純純的大冤種。”
陳默沒搭理這碎嘴子。他伸手在一堆破爛裡扒拉，指尖挑出一塊灰白色的碎片。
這玩意兒一拿出來，整個駕駛室的溫度彷彿降了兩度。
“——夢——殼——碎——片——”分身螢幕閃爍，畫素小人湊近了看，“——這玩意——你什麼時候撿的——”
“破殼的時候。”陳默捏著那塊灰白碎片，在昏暗的燈管下晃了晃。夢境海崩塌時，天幕碎裂掉下來的渣子。
“順手收了。這叫顆粒歸倉。”陳默眼神發沉，“夢殼是夢境凝結的產物，跟亞空間的黑泥汙染不一樣。它不是汙染，它是——固化意識。”
“——固——化——意——識——”分身歪著腦袋，沒聽懂。
“對。夢做太深，三萬六千五百二十三次輪迴，那幫村民的意識早就壓實了。這玩意兒硬得離譜。”陳默把碎片扔在煉藥臺銅面上，發出金石相撞的脆響，“拿來當防禦材料，比巖膚術那點土坷垃強百倍。最關鍵的是，它防精神力攻擊。”
分身倒吸一口涼氣，畫素小人捂住嘴：“——你——要——用——夢——殼——測——龍——鱗——術——”
“不是測。”陳默右手抬起，掌心暗金色的龍焰猛地竄起半尺高，“是——融合。”
“——融——合——”
“龍鱗術的基礎模型是巖膚術，土系魔法。但龍鱗，不是土。是——龍。”陳默指尖把玩著那團暗金火苗，“龍鱗能包容萬物。我要把夢殼燒化，融進龍鱗裡。”
“——你——要——把——夢——殼——融——進——龍——鱗——術——”分身的資料流瘋狂跳動，滿屏的紅色感嘆號，“——哥——你這——又——在——卡——BUG——”
“不是BUG。”陳默一巴掌把龍焰拍在碎片上，眼神狠戾，“這叫——升級。物理加精神，雙防。”
龍焰的高溫瞬間裹住灰白碎片。這碎片硬得出奇，暗金火苗燒了半天，連個角都沒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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