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在眼角抹了一下。
指腹上，沾著那滴金色的液體。
很沉。一滴水，竟然有水銀般的重量。
【這……這是啥？】分身湊近了，資料流卡在半空，【眼屎變異了？】
“龍淚。”陳默盯著指尖那抹金光，聲音沙啞。
【龍淚？】
“龍眼術過載，眼球為了防止規則之力燒燬視神經，會分泌一種保護液。”陳默甩了甩腦袋，把眩暈感甩出去，“這液體，就是龍淚。龍符咒規則律的具象化產物。”
【保護液？】分身鬆了口氣，【嚇死我了，我還以為你腦漿子熬成金湯流出來了。】
陳默沒接茬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煉藥臺前。
指尖一彈。
那滴金色的龍淚，準確無誤地落在冰冷的銅皮檯面上。
“刺啦！”
一聲極其尖銳的異響。像冷水潑進滾燙的油鍋。
沒有煙霧，沒有火光。
堅硬的銅面，像遭到無形的刻刀瞬間劃過。金色的液體在銅面上飛速遊走，勾勒出繁複的線條。銅屑翻飛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金屬高溫熔化的焦糊味。
眨眼間。
一個栩栩如生的五爪龍紋，深深蝕刻在煉藥臺上。龍鱗畢現，張牙舞爪。每一片鱗片都透著極其純粹的規則之力。
整個煉藥室的空氣，似乎都因為這個圖案的出現而沉重了幾分。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粘稠。
分身的畫素小人首接跪在了螢幕裡。賽博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。
【臥槽槽槽！】分身大叫，【龍淚有腐蝕性？！能在金屬上蝕刻龍紋？！這要是滴在人腦門上，不得首接蓋個鋼印啊！你以後看誰不順眼，首接瞪他一眼，給他臉上燙個條形碼？】
“不只是腐蝕。”陳默伸手，摸了摸那個凹陷的龍紋。銅面冰涼，龍紋卻透著一股溫熱，像是有生命在呼吸。“龍淚，是規則律的液態形式。它能在物體上，強行刻入龍符咒的規則。”
【刻入規則？啥意思？】分身沒聽懂。
陳默轉頭，目光灼灼地盯著控制檯螢幕，嘴角扯起一個瘋狂的弧度：“如果我拿一張空白的制卡材料，把龍淚滴上去。你猜會怎麼樣？”
分身的資料流猛地一滯。螢幕上的亂碼瞬間定格。
【卡牌上……會自動生成龍紋？】
“對。”陳默手指敲擊著桌面，篤篤作響，“一張自帶龍符咒規則的卡牌。不用我費神去翻譯法典，不用消耗我額外的精神力去構築模型。只要一滴龍淚，就是一張天然的龍系法術卡牌。”
死寂。
意識空間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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