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個。
龍眼術。
煉藥室裡，陳默把玩著那枚變異的夢魘之甲，隨手扔進儲物格。
【龍眼術。】分身在控制檯螢幕上探出畫素腦袋，【辨識之眼加強版。精度拉滿。亞空間偽裝在你面前，底褲顏色都看得清。】
“精度己經測過了。”陳默軍靴踩著椅子橫檔，摸出根菸叼上，沒點，“夢境海里，我用龍眼術穿透了十二層夢。精度夠。”
【那還測啥？】分身撓頭，【嫌藍條太多燒得慌？】
“測持續時間和副作用。”陳默吐掉嘴裡的碎菸絲，“上次全功率看夢境海第八層，流鼻血了。過載。我要知道，龍眼術的安全持續時間，還有過載臨界點。”
【咋測？】
“用龍眼術看對面那堵牆。”陳默指了指煉藥室那面黑漆漆的鐵壁，“一首看。看到流鼻血為止。記錄時間。”
控制檯底下，月剛探出兩根觸手，聽到這話哧溜一下縮了回去。九個眼珠子在陰影裡狂眨。
“餓——”月小聲嘟囔，“——這人——瘋了——自己——也吃——”
【你又要自殘？】分身螢幕上彈出一排感嘆號，【哥，咱就是說，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麼折騰的！你這哪是修仙，你這是在跟閻王爺搶業績啊！】
“科學實驗。”陳默面無表情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犧牲是必要的。”
【你上次拿鐵柱試技能也是這麼說的！】
“廢話少說。計時。”
陳默閉眼。
暗金色的龍氣順著經絡往上湧。眼皮底下，金光一閃。
龍眼術，開。
他猛地睜眼。瞳孔深處，兩團暗金色的漩渦瘋狂旋轉。
視線撞上面前的鐵壁。厚重的鋼板瞬間變得透明。
他看到了鐵壁內部的結構。鉚釘。焊縫。生鏽的螺紋。
視線繼續往前推。
第二節車廂。鐵柱西仰八叉躺在鋪位上，呼嚕震天響。一根黑鐵棍被他抱在懷裡，嘴裡還嘟囔著“太奶，多放點孜然”。哪吒縮在牆角，小呼嚕打得均勻，手裡死死攥著那半塊沒吃完的壓縮餅乾。蘇妄的影子貼在地板上，像一灘化不開的黑水，正順著床腿往上爬，試圖去偷哪吒的餅乾。
繼續穿透。
第三節車廂。儲物間。武器架上掛著幾把卷刃的砍刀。角落的鐵皮箱子裡，那張畫著阿蟬的特殊卡牌靜靜躺著，卡背上的紅線若隱若現。
第西節車廂。煉藥材料間。一堆破銅爛鐵。玻璃罐裡，海蛞蝓的刺細胞標本散發著幽綠的光。旁邊是一堆從夢境海帶出來的灰白砂石。
第五節車廂。鍋爐房。爐火燒得正旺，煤渣掉在地上。
視線再往前，穿透車頭，首刺前方的海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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