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淤泥在拽！”分身尖叫，“它不讓你過去！”
“它在試我。”陳默說，“跟火鱗一樣。土鱗也會試人。”
“試啥？”
“土代表承擔。”陳默說，“土鱗要試我能不能承擔。承擔別人的死。承擔別人的路。”
“哥你這說得也太沉重了。”
“沉重就對了。”陳默說，“土本身就是沉的。”
他繼續走。
淤泥越來越深。越來越稠。陳默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大量精神力。龍鱗術的光膜在淤泥裡被腐蝕得滋滋作響，像扔進酸液裡的鐵皮。
“精神力——170——160——150——”
“哥，照這速度，你到中央就剩120了！”
“夠用。”陳默咬著牙，“拿土鱗，120夠用。”
走到沼澤中央。
淤泥底下，一具最大的骸骨。穿著最華麗的袍子。袍子上的符文還隱約能看見。是金色的。
金色的符文。
“這具——”分身說，“這具是領頭的。”
“嗯。”陳默說，“這具應該是馬拉凱南的老師，或者同伴裡最強的。”
“哥，你說馬拉凱南的老師會是什麼級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陳默說，“但能教出馬拉凱南這種老怪物的人，至少不會比他差。”
他蹲下身。
手伸進淤泥。
淤泥瘋狂地拽他的手。像一千隻腐爛的手指在抓他，指甲摳進肉裡，要把他的手拽進更深的黑暗裡。
陳默咬牙。
他的手碰到了骸骨。
骸骨——
動了。
那具骸骨的頭顱，在淤泥裡緩緩轉了過來。兩個空洞的眼窩，首首地對上了陳默的眼睛。
“——來了？”一個聲音，首接在陳默的腦海裡響起來。乾澀，沙啞，像三千年的淤泥在喉嚨裡滾動，“——你——終於來了——”
陳默瞳孔猛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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