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成黑色的泥。泥裡——一片黃色的鱗片。巴掌大。發著土的黃光。
【第五片龍鱗·土鱗·己獲得】
【土鱗代表：承擔。承擔是求生的終局。】
【特殊效果：七具巫師骸骨——魂歸自由。】
淤泥裡——七團綠光升起來。
七個巫師的魂。透明的。穿著破爛的袍子。他們看著陳默。
“謝——謝——”
七團光往上升。穿過穹頂。穿過水。穿過一切。
散了。
沼澤裡的臭味淡了。淤泥的顏色從黑變成灰。那些骨架沉下去，融進泥裡。
陳默攥著土鱗。掌心是溫的。
“哥——”分身的聲音很輕，“你沒愧疚嗎——”
“愧疚。”陳默說，“但愧疚不是不去做的理由。他們等了三千年。等一個人替他們走完。我就是那個人。”
“哥你這話——說得太有水平了——我給你記下來——回頭刻你墓碑上——”
“滾。”
月從衣領裡探出腦袋，九個眼珠子盯著那片黃色鱗片，吸了吸哈喇子：“陳默，這個鱗片聞起來像烤紅薯。”
“這是土鱗。不是紅薯。”
“那它能烤紅薯嗎？”
“你腦子裡除了吃還有別的嗎？”
月認真想了想：“還有蛇肉火鍋。”
哪吒踩著風火輪飄過來，看了一眼散掉的綠光，撓了撓頭：“陳哥，那幾個骨頭人去哪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投胎。”陳默把土鱗收進意識空間，“下輩子別當巫師了。當個普通人。朝九晚五。別碰規則律這種坑人的東西。”
“朝九晚五也不輕鬆啊哥。”分身說。
“比死在淤泥裡三千年輕鬆。”陳默說。
鐵柱站在沼澤邊緣，大光頭上全是汗：“陳哥，俺剛才看見那七團綠光了。嚇死俺了。俺還以為要打架。”
“打不了。”陳默說，“他們等了三千年，等的是有人來拿走土鱗。不是等打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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