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幡最終還是沒睡地板。
準確地說，是麻衣在關了燈之後忽然在黑暗中說了一句“床太大了我一個人睡有點冷”，然後八幡也只得很“為難”地“順從”了她的想法。
於是八幡就躺在了床的另一側，和麻衣之間隔了一條用被子卷出來的分界線。
他把這條分界線命名為三八線。
至於三個八是什麼？
八幡的八，八幡的八，還是八幡的八。
接著比企谷八幡就這樣睜著眼睛躺在自己那半邊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一秒一秒地數著羊。
麻衣的呼吸在他右邊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，偶爾翻個身，捲成的三八線就會往他這邊挪一點。
他把身體往床邊挪了挪，再挪了挪，最後半邊身子懸在床沿外面。
首到天亮的時候他還在數。
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八幡慢慢坐起來，脊椎發出咔咔幾聲脆響。
他的死魚眼今天的死度比昨天高了至少一個等級，下眼瞼的陰影深得像是用筆畫上去的。
麻衣還在睡。
她把被子裹成一團抱在懷裡，臉半埋在枕頭裡，頭髮散開鋪在上面。
八幡躡手躡腳地從床上滑下來，一步一頓地走進衛生間。
他把門輕輕合上，鎖釦咔嗒一聲落下，然後坐在馬桶蓋上，掏出手機撥了雙葉的號碼。
“比企谷同學，現在是早上六點，你最好有一個足夠合理的理由。”
雙葉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帶著明顯的起床氣。
“昨晚我和觀測物件兔女郎在同一個房間裡，近距離且長時間。今天早上我確認了一下她的存在感沒有任何變化，所以接下來有什麼指示雙葉上將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
“比企谷，你在說什麼。”
八幡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。
“觀測者效應，就是那個薛定諤的貓，還有兔女郎。”
雙葉重複了一遍這幾個詞，隨後開口說道。
“那不是你因為好奇所以我才教你的嗎，我記得是在理科室跟你講的，你當時問了我一個問題，我用那個思想實驗給你做了類比。怎麼了，這個類比有什麼問題嗎？還有，你說的兔女郎是什麼。”
八幡沉默了片刻。
“雙葉，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沒做，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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